说到后面,她语气里忍不住泄露出几分幸灾乐祸和迫不及待,哈,不管公仪可姃多么狡猾,这次绝对在劫难逃了!
公仪可妤也痛心疾首的道:“四妹妹,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没想到你竟然想害我的孩子,这也就罢了,你实在不该牵连无辜,那可是一条小生命!”
柔婉仪冷冷道:“四妹妹,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妹妹,你竟然干出这种事,我以后都不会再认你了!今天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你,若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家族!”
映初散漫的抬起眼睫,淡淡的看着坐在对面同仇敌忾的攻击她的三姐妹:“皇上还没来呢,你们何必急着往我身上扣罪名,等皇上来了之后再说不迟,也省省你们的口水。”
“你这是什么态度!”柔婉仪用力一拍桌子,“害的雅婉容小产,你竟然还一点都不知愧疚!小妹说的果然是对的,你的心肝都是黑的!”
映初将茶盏搁在桌案上,道:“茶喝完了,都没人给我添茶吗?”
这次连老太医都皱了皱眉,这个千玑翁主的态度也太嚣张了。
很快,殿外就响起了太监的唱报声,弘光帝脚步飞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皇后和殷贵妃。
“皇上,”柔婉仪立刻一脸哀戚的迎上去,“皇上快去看看雅婉容吧,她的孩子没了,嫔妾都觉得难受至极,她肯定伤心死了!”
弘光帝道:“雅婉容在哪?快带朕去!”
柔婉仪领着弘光帝到寝殿去,雅婉容正睡在一张大床上,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睛肿的堪比核桃,众人进去时她正在垂泪,看到弘光帝后连忙抹干眼泪,强撑着想起身。
“爱妃免礼!”弘光帝伸手按住她,侧身坐在床沿,“爱妃身体受损,就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了。”
雅婉容刚擦干的眼泪顿时又流了出来,她哽咽道:“皇上,嫔妾该死,嫔妾竟不知自己怀了皇嗣,今日大意之下,没有保住孩子,嫔妾罪该万死!”
弘光帝也非常心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子嗣了,突然有了皇嗣的消息,却是个坏消息。
见柔婉仪几乎哭成个泪人儿,脸色又十分虚弱,弘光帝也说不出责怪的话,只能叹息一声,道:“罢了,是这个孩子与我们没缘分。”
雅婉容哭的更凄惨了:“是嫔妾没有福气,是嫔妾对不起皇上。”她哭的太狠,不停打嗝,似乎随时会昏过去。
“你这丫头,快别哭了,再哭皇上的心都要疼了,”殷贵妃走过去,递了块手帕给她,“快把眼泪擦擦,有什么委屈就跟皇上说,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贵妃娘娘。”雅婉容双手接过帕子,没敢真的用它擦眼泪,只是虚虚的在眼角沾了一下,“嫔妾,嫔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嫔妾只是吃了一点点心和补汤,突然就肚子痛,一开始还以为是肠胃不适,想着忍忍就好了,没料到,没料到……”她说着,又是一阵哽咽。
“什么点心和补汤?”弘光帝眼神一沉,“谁给你吃的东西?”
柔婉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嫔妾,但是嫔妾绝对没有害雅婉容。今天嫔妾的妹妹们来看望嫔妾,因为大家都是亲戚,所以雅婉容也过来聚一聚。嫔妾的二妹怀有身孕,嫔妾就给她熬了补汤,没料到二妹突然肚子痛,太医说是吃了堕胎药,可是二妹是嫔妾的亲妹妹,嫔妾怎么可能害她啊!还有雅婉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嫔妾就更不知道了,怎么可能害她呢?嫔妾怀疑,真正下药的人是公仪可姃,她想谋害二妹,结果连累到雅婉容,她才是罪魁祸首!”
小厨房把补汤端进来,有满满一盅,盖子一掀开,就有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哇!这是什么汤啊,真香!”公仪可婵吸了吸鼻子,“一看汤就很好喝,我都要流口水了。”
柔婉仪轻笑:“喜欢的话你也喝一碗,这汤中正平和,普通人喝了也能滋补身体。”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么一大盅汤,二姐自己也喝不完嘛。”公仪可婵嘻嘻笑道。
“馋鬼,”公仪可妤亲昵的瞪她一眼,随后笑道,“这么多我的确喝不完,大家每人分一碗好了。”
宫女盛好汤,分到每个人桌上,汤的温度适宜,入口醇香,是上好的美味。
公仪可妤一勺一勺的慢慢喝了几口,突然眉头一皱,一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几息之间她似乎就疼的受不了了,手中的汤碗滑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汤水和碎瓷片洒了一地。
“二姐,你怎么了?”公仪可婵见她歪在椅子上,顿时大惊失色。
“我肚子好痛。”公仪可妤虚弱的道。
柔贵嫔三两步走到公仪可妤身边,着急道:“怎么突然就疼的厉害了?二妹,你撑着点,太医很快就来了!”
她吩咐宫女:“快去催一催,让太医快点过来!”
宫女连忙去了。
公仪可妤一直喊疼,把公仪可婵急的团团转,她不断的伸头往外看,口中不停碎碎念:“怎么这么慢,太医怎么还不来!”
二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二姐地位的保证,二姐当上王妃,她也能跟着受益,她怎么能不着急。
公仪可婵注意到一旁冷眼旁观的映初,顿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公仪可姃,二姐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老神在在的坐着!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诅咒二姐,二姐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映初冷淡的道:“我不过是说二姐身子骨弱,倒是五妹妹你一口一个诅咒,二姐若真是被诅咒了,那个人也是你而不是我。”
“你!”公仪可婵眼睛立起,很想破口大骂,但想到这是皇宫,就没敢把难听的话吐出来,“我先不跟你争辩,你最好祈祷二姐没事,不然我让你好看!”
她们姐妹三人都是心急如焚的样子,却丝毫没有请映初出手的意思,她们信不过映初,映初也乐的自在,不管公仪可妤是真疼还是假疼,她都懒得理会。
映初视线往旁边一瞥,雅婉容此时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连嘴唇都没有血色,她腮帮的肌肉绷的很紧,显然在死死咬着牙关,双手也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过分苍白。饶是如此,她却一声都不吭的坐在那里。
“小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映初问道,“我给小主把个脉?”
雅婉容连忙摇头,身体也往旁边歪了歪,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抗拒的意味。她不敢开口,害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