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脸色略微缓和一点,她心里也不想和亓官家闹翻,只是不想示弱而已。现在既然赵国夫人退了一步,她也就大方一点,不跟她一般见识。
“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看一看,你好好招待亲家母。”老太太说完,就带着众人走了。
“等等,让公仪可姃留下!”荣棠长郡主道,“她不是医术超凡吗,让她留下来照顾文芳!”
老太太看向映初,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现在根本做不了四丫头的主。
映初微微一笑:“好啊,我也想为大伯母尽一点心力。”
二夫人给了映初一个小心的眼神,就扶着老太太一起离开了。
大老爷急着去衙门,叮嘱了下人一番,然后对赵国夫人告了声罪,就急匆匆的走了。
走出院门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沉重的呼出一口气。文芳是他的夫人,他也不想看着夫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为了家族,为了子女们,也为了自己的仕途,他不得不亲手给夫人下药。
“夫人,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要是你肯听我的劝,不要跟公仪可姃过不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大老爷喃喃低语道。
虽然夫人被毒疯,但是总比身败名裂休出家门好,至少她还是公仪府的大夫人,下半生衣食无忧。等到以后有机会,他会除掉公仪可姃为夫人报仇,也算了解夫人的一个心愿。
这样想着,大老爷渐渐变得心安理得,他整了整袍褂,大步朝外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映初一个人,被亓官家的婆媳几人不善的目光注视着,她却好整以暇的在长廊里坐下,端着丫鬟送来的热茶,浅抿了一口。
房间里,大夫人还在发疯,几个嬷嬷合力才把她制住,绑在椅子上。
太医看她那疯狗似的样子,也有些胆战心惊,飞快的给她把过脉后,就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我女儿的身体如何?”太医一出门,赵国夫人就连忙问。
“大夫人的病很棘手,”太医道,“老夫行医多年,见过各种疯病的症状,大夫人属于非常罕见和严重的一类,老夫只能尽力一试,不能保证能治好。”
赵国夫人顿时就懵了:“我女儿她,她真的有疯病?!”
太医点头:“老夫不敢妄言,确实是如此。”
赵国夫人脸色迅速变得惨白,站立不稳的晃了晃,她一直认为公仪家的人是在撒谎,所以并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突然得知女儿真的疯了,她的心脏像被人重重轰了一下。
“太医,妹妹为什么会得疯病?”荣棠长郡主犹不死心,“是不是有人虐待她?还是被人毒害的?”
赵国夫人眼神猛然冷戾起来,紧紧盯着太医:“对!我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患病,是不是公仪家的人经常折磨她?!”
二夫人听不下去了:“大嫂的脾气,国公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应该最清楚不过,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谁敢折磨她?”
“那可不一定!”荣棠长郡主剐了映初一眼,“有的人连本郡主都敢暗算,欺负妹妹算什么!”
映初淡淡勾了勾唇:“我们说什么都不算,就听太医怎么说好了。”
太医想了想,道:“大夫人的病是心病,跟外人没什么关系,她心里应该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日积月累,才会积郁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