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东西,可以让下人去拿,这明显是个借口,不过二夫人非常善解人意的没有询问,道:“那我们在山下等你,你拿了东西就尽管赶下山。”
“好。”映初点头答应。
二夫人陪护在老太太的软轿边,一行人下山去了。
殷元琅从角落走出来,慢慢走到映初面前,半真半假的恭维道:“翁主真是好手段,不仅平安脱险,还反将了对方一军,实在令人佩服,佩服!”
“殷公子谬赞,还要多谢殷公子提醒,否则我也无法轻易脱身。”映初道。
“不是说还恩情吗?还有什么好谢的。”殷元琅朗声笑道。
映初也微微一笑:“不知殷公子等在这里,所为何事?”
殷元琅道:“我守在这,原本是想抓住那个梁越临的,只可惜他轻功非常厉害,让他给跑了。”
“殷公子有心,跑了就算了。”映初淡淡道。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殷元琅看着映初的眼睛,眼里满满都是真诚,“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梁越临是九皇子的人,九皇子得知亓官氏要害你,就派梁越临乔装打扮取得亓官氏的信任,想借这个机会拿下你,用你来控制秦王。你也知道,九皇子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别人,就是秦王!”
映初神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信或不信。
殷元琅更加真诚的道:“不瞒你说,九皇子府有三皇子的眼线,三皇子一得知此事,就派我找机会告诉你,不为别的,只是不希望你被九皇子算计,毕竟九皇子也不希望多一个强大的敌人。”
殷元琅很明智,他知道公仪可姃的厉害,所以也不说为了她好之类的假话,在聪明人面前说真话,才能获得对方的好感。
“老太太!”公仪家的人顿时一阵慌乱,二夫人母女围在老太太身边,满脸焦急之色。
二夫人悲愤的瞪着大夫人:“你看看你,把老太太都气昏了,你就非要挑这个当口儿刺激老太太吗?”
话是这么说,二夫人的眼底却都是得意之色,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大夫人有怒不敢发,她现在快被所有人谴责的目光淹没了。
嬷嬷对着老太太的人中用力掐了一会,老太太幽幽转醒,醒来后就恨不得再晕过去,这种丢人的场面,她一点都不想面对。
二夫人给老太太顺了顺气,道:“老太太消消气,您可是咱们一大家子的主心骨,要是气坏了身子,让我们怎么办啊!”
她算什么主心骨,亓官氏若是把她放在眼里,能做这种事吗!二夫人越劝,老太太越生气,不过她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平日在府里,亓官氏怎么跟她闹,她都能忍,但是这一次闹得实在太大了,为了整个家,为了几个孙女的未来,她只能舍了亓官氏!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隐瞒诸位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饱经风霜的老人,“其实早在几年前,亓官氏就得了一种疯病,有时清醒的像个正常人,有时就变得不可理喻,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因为是家丑,而且她毕竟是我长媳,所以我一直隐瞒了这件事。”
虽然说亓官氏得了疯病,公仪家也很丢脸,不过总比让别人认为亓官氏毒辣失德的好,至少孩子们不会跟着丢名声。
二夫人眸光动了动,立刻也变成一副哀伤的样子,道:“大嫂这疯病,让一家人都操碎了心,我们请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她。这次带大嫂来上香,就是想求菩萨保佑她早日康复,没想到大嫂竟然在菩萨面前,设计诬陷可姃。大嫂的疯病时好时坏,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你们!”大夫人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们,“你们胡说八道!我才没有疯病!”
“疯子都不会认为自己有病,只会认为别人有病,”映初摇了摇头,“原来大伯母的疯病患了,那今日的事,也不能怪大伯母。”
她们这一番话,又引得众人一阵议论,大家对此半信半疑,一方面觉得亓官氏会在外面陷害自己侄女,结果害了自己女儿,这真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另一方面又觉得亓官氏看起来并不像疯子,说不定是老太太为了维护脸面,故意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