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夫人也赶忙一起走了,决定回去后立刻好好洗一洗,千万不能变的跟荣棠长郡主一样。
大夫人和公仪可婵对视一眼,也慌慌张张的跑了,不管是不是传染病,她们都不准备冒这个险。
“大夫!快找大夫救我!”荣棠长郡主叫的嗓子都破音了,她慌乱之下抹的自己一脸血,看起来更吓人了。连亓官含雪都被吓住,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映初抓住荣棠长郡主的手腕,轻笑一声,道:“长郡主若是肯求我,我倒是可以勉强放下怨隙,救你一救。”
“滚开!别碰我!”荣棠长郡主用力挥手,“本郡主就算死也不会求你!你给本郡主滚远点!”
映初冷冷笑了笑,道:“既然长郡主不领情,那就在这儿慢慢等大夫吧。柳絮,我们走。”
柳絮跟在映初身后离开,临走前回头嘲讽的看了荣棠长郡主一眼。
就在荣棠长郡主想打映初耳光的时候,柳絮抓住她,趁机用内力震伤她,荣棠长郡主当时只觉得心口闷痛了一下,以为是气的,就没注意。然后她越是愤怒,气血流动越快,鲜血就从七窍中流了出来。
旁人不知这其中关窍,只看到她突然诡异的七窍流血,然后又被映初故意一引导,当真以为她被传染了什么怪病,吓得全跑没了。
映初刚才抓住荣棠长郡主那一下,已经用灵泉修复她的那一点内伤,等回头大夫来诊治,就会发现荣棠长郡主什么病也没有。如此一来,恐怕会更加坐实亓官含雪有怪异隐疾的事,甚至荣棠长郡主也会被怀疑。
大夫人和公仪可婵回厢房之后,肯定会添油加醋的描述刚才的事,映初懒得过去面对老太太她们的质疑,索性就带着柳絮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才转过拐弯,一个人影突然跳出来,挡在映初前面。
“千玑翁主。”来人面含微笑,短短四个字被他念出意味深长的味道。
映初扬眉,唇角也勾起一丝微笑:“殷公子,你是来回报我救命之恩的?”
来人正是殷元琅,他笑容微微一僵,而后道:“翁主不是假装不认识我吗?既然不认识,又哪来的救命之恩?”
“我是怕解释起来麻烦,”映初轻笑,“还是说,殷公子希望我把当初相识的经过公之于众?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殷公子的形象会毁于一旦。”
“罢了,算我怕了你了。”殷元琅一脸无奈似的摇头,他手里并没有捏着对方实质性的把柄,真说起来其实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太狠了。
殷元琅半真半假的道:“我如今才知道,当时翁主对我的手段多温和,若是你像对待荣棠长郡主母女俩这样对待我,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东周来。”
就算被殷元琅看到了刚才的事,映初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似笑非笑道:“如果没有我救你,你确实没命回来。所以你真的不是来报恩的吗?”
“我家小姐才没病!”丫鬟连忙叫道,看几位夫人的神情不对,不由又急又气,“我说的是真的,我家小姐真的没病!是她撒谎!小姐这样都是被她害的!”
映初皱眉:“我知道这种隐疾说出来不好听,但也不能因此讳疾忌医。我也是无意间撞见亓官小姐发病,想要帮帮忙,你这丫头,怎么反而倒打一耙呢?”
几位夫人听映初这么一说,心里的怀疑更重,她们都觉得这丫鬟是在找借口掩盖亓官含雪有隐疾的事。有了这个猜疑,接下来任那丫鬟怎么说,她们都不相信了。
丫鬟人微言轻,只能暗暗着急,被点了哑穴的亓官含雪几乎要气疯了,她再一次想要攻击映初,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模样十分吓人。
几位夫人和映初站在一起,都以为亓官含雪要攻击她们,吓得连连直往后退。
“她,她这病怎么这么吓人?竟然还会攻击人!”一位夫人惊的脸都白了。
“是啊,”映初一脸担忧,“你们看丫鬟的脸都被抓花了,刚才我也差点被抓到。就算这样,她们也不肯让我治,但我身为医者,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啊。”
“翁主宅心仁厚,但是既然人家不愿意,翁主还是别管了,”一位夫人说道,“免得时候落不到好,反而被责怪,那就不好了。”
其他几人都点头。
映初道:“多谢几位夫人好意提醒,几位还是先行离开吧,免得惹祸上身。”
她们得知这种不好的秘密,早就想走了,只是刚才没好意思,既然映初主动开口,她们立刻就点头答应,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此时,大夫人、荣棠长郡主和公仪可婵一起往这边走了过来,几位夫人心中暗叫倒霉,只得停下脚步。
荣棠长郡主母女俩来的比公仪家的人早一些,荣棠长郡主换过衣服之后,听下人说公仪家的人到了,便先去找大夫人,亓官含雪则在屋里慢慢吞吞的涂脂抹粉,所以等她出门之时,正好与映初撞见。
因为雨声太大,间或还有电闪雷鸣,荣棠长郡主和大夫人在隔壁院子关起门来说话,一点都没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来还是荣棠长郡主觉得女儿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过来找她,才发现这里的情况。
看到女儿一身泥水狼狈不堪,荣棠长郡主当场就炸了:“含雪!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亓官含雪说不出话,用手指着映初,张着嘴嗬嗬的叫。
“是千玑翁主!”丫鬟在一旁告状,“她把小姐扔到泥水里,还诬赖小姐犯病了,把小姐害的话都不能说了!”
荣棠长郡主刀子般的眼神唰的射向映初,“你这个小贱人!”她一边骂,一边抬手就要扇映初耳光。
柳絮抓住她的手,用力将她甩开。
“贱婢!你敢对本郡主动手!”荣棠长郡主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