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听到细微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五小姐老老实实的跪着,待会儿自然会给你解药,你若是不老实,那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哑巴了。”
公仪可婵又惊又怕的瞪圆了眼睛,她能听出这是公仪可姃身边那个丫鬟的声音,那个丫鬟离的这么远,竟然能把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就像是在她耳边悄声说话一样!!
柳絮冲公仪可婵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十分慑人:“五小姐也别想进去告状,没有人会相信你,你只会更加激怒老太太,加倍被惩罚。”
啪的一声,公仪可婵终于把手中的毛笔捏碎了,她狠狠把笔摔到地上,牙齿都咬出血丝。她不得不承认柳絮说的对,老太太被蒙蔽了,根本不会相信她,而且她真怕公仪可姃一怒之下,不给她解药,所以她只能忍着。
雨越下越大,就算有丫鬟给她打伞,她身上也很快被淋湿了。公仪可婵的眼泪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她恨!她不甘心!她决不罢休!她受过的罪,一定要从公仪可姃那个贱人身上讨回来!
一直到昏过去,公仪可婵还在心里诅咒,发誓要将公仪可姃千刀万剐。
公仪可婵昏倒,她的丫鬟不得不壮着胆子去敲门。
“可婵这丫头身子骨不弱啊,跪这么一会儿怎么可能就昏倒,”二夫人嗤笑,“不想受罚直说就是,何必装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怎么虐待她了!”
一想到可爱的小孙子差点被公仪可婵害死,二夫人就恨不得抽她一顿,说话自然没有好语气。
公仪可姝心里也气,嘴上却故意道:“五妹妹可能真的是累到了,反正小侄儿救回来了,不如这惩罚就算了吧。”
“你倒是好心,只怕她根本不领情,”二夫人唱黑脸,“她装个昏倒就能逃避惩罚,根本就不会记得教训,下次指不定还会对我的小孙儿下毒手!”
好巧不巧的,这时候嬷嬷过来报:“老太太,大夫人扭到了手,不能抄经文了。”
“混账!”老太太就算生出一丝心软,也立刻消失了,她狠狠一拍桌子,冷冷道,“把五丫头弄到佛堂去跟亓官氏一起跪着,告诉她们,惩罚加倍,谁完成不了,就在佛堂里永远别出来了!”
嬷嬷忙不迭的就退出去了。
老太太余怒未消:“不狠狠教训她们,她们就不知道怕!我看谁以后还敢谋害我的小重孙!”
二夫人唇角勾起,又很快拉平,在老太太面前做足了受害者的样子,道:“多谢老太太为我们做主。”
雨下了一下午,傍晚也不见停,老太太留映初、二夫人她们在这里用了晚饭。
期间大老爷从外面回来,听闻了发生的事,立刻赶到景福苑来请罪。老太太训斥了他一顿,让他别只顾着外面,好好管教管教妻女,大老爷都恭顺的应了,老太太才消了火气,把他也留下来用饭。
饭桌上,大老爷时不时的就亲自夹菜给老太太,显得非常孝顺。他一直到离开,都没有为妻女求情,还请老太太更严厉的惩罚,让老太太非常满意。
映初看在眼里,暗道怪不得大老爷深得老太太欢心,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孝顺”,就让老太太非常满意,谁不喜欢听话的儿子呢,尤其是老太太这种掌控欲非常强的人。
景福苑里就有个小佛堂,老太太吩咐嬷嬷:“带亓官氏去我的小佛堂抄经书。”
大夫人僵硬的立了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跟着嬷嬷走了。
映初道:“五妹妹要抄两百遍家训,这些纸张怕是不够,还不快去再拿一沓过来。”
立刻有丫鬟领命去了。
映初笑眯眯的对气咻咻的公仪可婵道:“五妹妹可要仔细着点儿写,莫要不小心写错了,那可就白费工夫,得重新再写才行。”
“你!”公仪可婵脸都绿了。
“看这天色,似乎很快就要下雨了,”映初又道,“五妹妹可要速度快一点,不然待会儿就得跪在这里淋雨了。”
“你滚!滚!”公仪可婵大叫。
映初不理她的叫嚣,笑吟吟继续道:“我跪了这一小会儿,就觉得膝盖冰冷,看来这地上的寒气还真是重,本来我想着要不要给五妹妹寻个垫子过来,但是一想五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不受罪怎么能叫惩罚呢,所以五妹妹就只能生受着了。”
公仪可婵指着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太太和二夫人她们,以及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在看着,映初的行为不可谓不嚣张,她这是明目张胆的给大房气受,丝毫不加掩饰。
下人们暗暗咂舌,他们这位四小姐真不是一般人,一而再的让大房吃亏,自己还好好的,连老太太似乎都拿她没办法。
“你现在该心定了,气顺了!”老太太阴沉着脸道,她心里的气不比大房少多少,自己刚给四丫头的惩罚,一盏茶时间没到,就不得不取消,还必须忍着她的无理取闹、嚣张跋扈。
大房固然可恶,但这个老太太更可恨。只不过她暂时只能容着她,别看老太太今天妥协,那是因为没触到老太太的利益,若是让老太太去抄经书,老太太绝对不会同意,宁可不救重孙子。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人比她自己重要。
能让老太太气怒又无可奈何,也算收点利息。映初微微一笑:“祖母安心等着,孙女这就去配药。”
老太太冷道:“你最好给我用心点,若是救不回我的小重孙,你自己知道厉害!”
“孙女明白,必然不让祖母失望。”映初平静道。
二夫人道:“可姃,你配置灵药,可要我们准备什么药材?”
“不用了,”映初笑道,“其实我早就担心大嫂的身子,为了以防万一,慢慢把药材都收集齐了。”
“你有心了!”二夫人感激道,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消散不少。
映初装模作样的去配置药,半个时辰后,端了一碗药汤过来。
房间里,江氏的呻吟声一直没断过,孩子要早产了,但是她的产道一直没打开,只觉得肚子疼的像要裂开一样。江氏一边呻吟一边落泪,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在挣扎求生,可是却抵抗不了死神,所以才会在她肚子里翻搅,疼的她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