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得了一件见面礼后,就告退了,之后几天都没再见过这位大伯,直到入宫赴宴这天,才在大门口见到公仪廷。
公仪廷正站在马车边核对清单,马车上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礼盒,包装的非常华美。
五小姐公仪可婵前两天终于从佛堂里放了出来,她见映初的目光在马车上多停留了一会,高傲的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这是送进宫里给长姐的礼物,长姐可是贵嫔娘娘,贵不可言,不是你这个野丫头能比的!”
大夫人生的三个女儿,长女早年就采选入宫,一步步坐到从三品贵嫔的位置,着实不算简单。次女远嫁给外封的王爷为侧妃,只要生下王子,就可能被扶正。
映初淡淡扫了眼趾高气昂的公仪可婵,大夫人生的前两个女儿看起来都不错,只这个小女儿,大概天生就没带脑子。
“四妹妹,我们该上车了。”公仪可姝笑着招呼映初。
“来了。”映初朝她走过去。
被无视的公仪可婵气的瞪眼,然后快步走上前撞了映初一下,抢先登上马车。
映初懒得跟她计较,随后登上马车。公仪可婵已经自己独占一大片地方,映初便坐到公仪可姝身边,偏头望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公仪可婵自己换着姿势坐了一会儿,又扒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会儿,见映初和公仪可姝时不时的谈笑几句,拿她当隐形人,心中十分不忿。
她故意卖弄的道:“三姐姐、四姐姐,你们知道皇宫里为什么突然办宴会吗?”
公仪可姝转头看向她,这次宫廷宴会举办的非常突然,时间也很仓促,还要求四品官员以上都要参加,私底下早有人议论缘由,说什么的都有,病没有定论。
“难道五妹妹知道内情?”公仪可姝随意问道,并不相信她会知道。
“当然!”公仪可婵一抬下巴,“我爹和娘说话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皇室寻到了流落在外的皇家血脉,今天就是为他举办欢迎宴。”
映初心中一动,猛的抬头:“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都被映初有些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公仪可婵恼怒的瞪着她:“自然是真的!你爱信不信,谁准你质问我的!”
公仪可姝则是带着审视的看了看映初,道:“四妹妹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
铃兰见她们三言两语之间,就定了郭嬷嬷的死刑,拼命挣开束缚,跪趴在地上磕头:“小姐饶命啊!小姐饶命啊!”
二夫人厌恶的扫了她一眼,道:“这种吃里扒外的奴婢,也一并处理掉吧。”
映初唇角弯着,眼睛里却一片冷光:“铃兰好歹也侍候我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杀了她我也于心不忍。”
铃兰眼中迸发出生的希望和惊喜,叩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映初继续道:“既然铃兰这么忠心于大夫人,那就将她送去侍候大伯母吧。”
二夫人笑了,别有深意道:“你这丫头倒是心软。”
把铃兰送到大夫人面前,依亓官氏的脾气,肯定会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到铃兰身上,绝对会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杀了一个人痛苦只是一瞬间,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有铃兰这个榜样时时刻刻提醒着,以后别的奴才要背叛的话,就得好好先掂量掂量后果了。
“这里就让下人们善后吧,”二夫人道,“可姃,要不要到我那儿坐一会儿,我们娘两儿说说话?”
映初颔首笑道:“乐意之至。”
她转头向九小姐她们道别,九小姐她们三人匆匆向她道了声谢,将她们送出院门,目送她们离开了。
十一小姐低声道:“九姐、十姐,你们觉不觉得那蜘蛛出现的太诡异了?我都没看到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九小姐和十小姐对视一眼,不动声色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蜘蛛而已,随处可见。”
“可是那只蜘蛛的个头也太大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蜘蛛。”十一小姐不解道,“我们府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毒蜘蛛啊,如果有的话,早该有人被咬了。”
九小姐皱眉,十小姐脸色也微沉,这时候十一小姐又兴奋的说道:“不过还好它出现了,不然四姐姐就要被大夫人欺负了,大夫人太可恶了,活该被毒蜘蛛咬!”
九小姐眉头这才舒展开,认真的叮嘱道:“你没见过的多着呢,偏院年久失修,犄角旮旯里藏的虫子多的很,有个别几只毒虫爬进来也很正常。那只毒蜘蛛我以前就见过,但是只以为是平常的蜘蛛,没有在意而已。”
十小姐也道:“没错,我也见过。所以以后别人问起来,你刚才那些胡话可别乱说了!”
十一小姐似懂非懂的眨眨眼,点头哦了一声。
而已经走远的二夫人和映初她们,也在谈论刚才那只突兀出现的蜘蛛。
公仪可姝亲密的挽着映初的胳膊,玩笑似的道:“大夫人刚才要打你,可把我吓了一跳,那只蜘蛛出现的太及时了,正好为妹妹解了围,只可惜它被打死了,不然就该把它养起来供着。”
“尽会胡说,”二夫人嗔道,“那可是毒虫,你又不像可姃一样懂医术,被它咬上一口,命就要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