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寿宴,祁国公回京

“映初!”乔殊彦唤道。

“乔公子,”映初看到他,对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乔殊彦与映初确实很久不见,比祁长锦在的时候,见面次数还少,半年下来,只偶尔在外面碰到过几次,乔殊彦并没有刻意去找过她。

乔殊彦心里始终留有愧疚,就算祁长锦留有遗言,让他照顾映初,他也只是暗中关注,给予帮助,朋友妻不可戏,他严守界限,不越雷池一步。

然而不代表他就真的忘得了映初。此时见映初明朗的笑容,乔殊彦心中立刻就欢喜不少,语气也轻松起来:“谁说无恙,你没看我头发都愁白了,这半年过的可苦死了。”

他当时一回京,就在洗尘宴上忤逆了皇上的意思,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当然十分不悦。

然后就是关于兵权的敏感问题,他早就打定主意不放手,自然更让明帝不悦,然而有乔太师等重臣力荐,经过一番波折,他从北地带回来的二十万大军最终尽归他手。

现在人人见到他,都要喊一声乔将军了。也因此,他本就旺盛的桃花运开的更加灿烂,还有官场的应酬,让他烦不胜烦。

映初轻笑,官场于乔殊彦来说的确是束缚,不过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浪荡公子,担起了自己应当担的重任。

这半年,乔太师笑容天天挂在脸上,老怀安慰。大概唯一让他焦急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还是不肯定下心来娶亲,别人的重孙子都抱好几个了,他的孙子还没影呢。

他们正说着话,姽婳公主扶着乔夫人走过来了。

姽婳公主虽然没嫁给乔殊彦,但依然住在乔府,乔夫人一开始不喜欢她异邦的身份,相处久了,发现姽婳公主不但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而且十分温柔贤惠,对她非常恭敬孝顺,乔夫人就渐渐待她如女儿一般疼爱了。

“殊彦,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路将军他们正找你呢,还不快去!”乔夫人一开口就没有好语气,脸色不好的赶乔殊彦走。

说完就一脸不善的看着映初,讽刺道:“祁将军尸骨未寒,你不在家守孝,还出来抛头露面,和别的男人搭讪,真没见过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乔殊彦眉头一皱:“母亲,请你说话注意分寸!而且,长锦只是失踪,你不要胡乱揣测!”

乔夫人见儿子护着这个狐狸精,脸色更难看了:“我不用你教!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周围已经有人往这边看来,乔殊彦不想母亲给映初难堪,道:“母亲和我一起走。”

乔夫人冷笑道:“怎么?怕我吃了这个狐狸精?姽婳这么好你不娶,还不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你为了她不管你妹妹的死活,现在连对我,你也是这种态度了!”

说到底,乔姌月的事一直是乔夫人的心结,她从来就没原谅过花映初。

自己隐藏的心思就这么被母亲剖开在映初面前,乔殊彦觉得有些狼狈,脸色也沉了下来:“母亲,这里是皇宫,是皇上的寿宴!你就这么想毁坏我和映初的名声?!这样你就觉得开心了?”

春去夏来,小思宁已经能蹒跚学步,嘴里偶尔蹦出几声娘,虽然发音不准,但是也能让大人很欢喜了。

祁长锦仍然音讯全无,不过让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是,映初自从元宵节后,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即使派出去寻找祁长锦的人,送回来的一直都不是好消息,她也能很平静的面对。

很快就到了明帝的寿诞,往年明帝都办的简单,今年恰逢三十而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在朝臣的建议下,明帝便决定热闹的操办一场寿宴。

明帝派人去西疆传旨,招祁国公回京。

消息传到祁国公府,所有人都很高兴,祁国公已经十载没回京城,如今祁国公府没有男主人,虽然大少夫人持家有道,但到底是女人,众人一听老国公将归,就顿时有了主心骨。

映初并不觉得高兴,祁家如今处境微妙,老国公在西疆坐镇,他们一家才能安然无事,老国公一旦回到京城,皇上大可以像留着长锦一样,让老国公一直滞留在京城。

祁家在西疆是无冕之王,以前皇帝指望祁家抵御西域,不得已只能容忍着,而今西域大乱,短则五年,长则数十年都不会平息,皇帝不趁着这个机会收回祁家手中的兵权,更待何时?

飞鸟尽良弓藏,这一直是每个皇帝都擅长的把戏,当今明帝更是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

然而皇上圣旨已下,不得不从。收到圣旨的第二天,祁国公就领着一支亲兵,带着献给明帝的贺礼,立刻北上了。

祁国公到京城的这一天,映初和祁安茹、祁安琳一起到城门口迎接。

祁国公的亲兵离京城二十里的地方就不能靠近了,祁国公只带了几十个随从,押送着贺礼进京。

映初有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位外公了,祁国公的头发已经斑白,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刻的皱纹,也许是长时间的赶路,脸上显出几分疲惫,腰却挺得笔直,一双威严的眼睛也非常有神,但仔细看的话,能从里面看出明显的沧桑。

祁安茹对祁国公的记忆更是淡薄,仅有的印象中祖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对哥哥非常严厉,对自己则十分宠爱。

等映初迎上前去,喊了声国公爷时,祁安茹才不确定的跟上前,试探的也叫了声祖父。

祁国公翻身下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扫过,最后定在祁安茹身上,声音威严中透出几分温和:“是安茹吧,已经长这么大了,长的很像你娘。”

祁安茹顿时鼻子一酸,刚才的惶惑怀疑立刻都消失了,孺慕的看着自己唯一的血亲:“祖父,安茹好想你!”

祁国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祁安茹把眼泪忍回去,介绍映初道:“祖父,这是映初姐姐,是哥哥的妻子。”

映初恭敬的行了个礼:“映初见过祖父。”

祁国公点点头,审视的看了会儿映初,他远在西疆,也听过这个孙媳妇的事迹,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她会是手腕厉害的女子。

祁安茹又让奶娘把思宁抱过来,略带心虚的道:“这是哥哥和嫂子的孩子,小名叫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