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声音毫不遮掩,祁长锦和映初一时都觉得无语,原本映初还因为他的话皱眉,此时怀疑他是故意用这种招数招徕客人,胆子倒是大的很。
虽然知道老道的话不可信,映初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用在意,”祁长锦轻声道,“就算他真的能掐会算,我此行也是有惊无险,定会平安归来的。”
映初微微笑了笑:“嗯,我相信你!”
前面走来两个身穿软甲的人,祁长锦看到他们,脸上柔和的表情就变成了清冷。
“末将参见大将军!”其中一人开口道,“罗将军说有要事与大将军商讨,请大将军赶紧过去。”
祁长锦眉心微蹙:“去回罗将军,我马上就去。”
两人应下,原路退下了。
祁长锦抱歉的看向映初,映初虽然有些失望,但正事重要,笑道:“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府就行。”
“我先送你回去。”祁长锦不放心她自己回去。
“不用了,军务要紧,”映初看了眼旁边的茶楼,“我在这边茶楼上休息片刻,等府中人来接好了。”
祁长锦略一沉吟,道:“好吧,若有事就派人来通知我。”
映初点头答应。
祁长锦将映初送上茶楼才离开,映初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流中,觉得喝进嘴里的茶都是苦的。
一个人影走到映初旁边,低声道:“小的见过郡君。”
映初转头,惊讶道:“大总管。”
常顺和善的笑笑,说:“主子就在楼上,请郡君上去。”
映初心里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得跟在常顺后面上了楼。
映初抬头看着祁长锦,觉得耳朵有些发热,明明他们已经是洞过房的夫妻了,她却因为他这么一句不是情话的情话而害羞心动。
一股人流朝这边涌来,祁长锦将映初虚揽在怀里,隔开周围的人群。
映初悄悄将头靠在他怀里,周围人声嘈杂,她却觉得分外安宁。
路边的一家茶楼里,明帝立在窗前,看着下面在人群中相拥的两人,觉得十分碍眼。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就不知道羞耻吗!
“皇上,”常顺走过来道,“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回宫了。”
明帝没有出声,眼睛盯着下面看。
常顺也朝下望了一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擦踵,但他却一眼就看到并肩而行的祁长锦和花映初。他们穿着素净,就像一对寻常的夫妻一样,不时驻足挑选路边小摊上的商品,清冷的祁长锦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和,强势的花映初也难得显出几分女儿家的柔态。
常顺看着稀奇的很,普通的朝臣都未必会陪夫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闲逛,更何况是祁将军和郡君这一对,怎么想也不是会有这种闲情的人,不过看起来却非常和谐。
他这么想着,便笑着道:“没想到祁将军居然会陪郡君逛街,他们夫妇的感情真好。”
说完就突然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在他身上,常顺心中一凛,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过大军明天就要出征了,祁将军这时候应该忙着军务才对。”
冰冷的目光移开了,然后是一声冷哼:“连你都明白的事,祁长锦竟敢如此怠慢,不把朕的托付放在心上!”
常顺低眉顺眼的站着,不敢说话,心里那个模模糊糊的猜想,变得越发清晰,只是圣心不可揣测,不该他明白的他就应该装糊涂。
明帝眯着眼睛又看了下面一会,道:“派人到军中去传话,大军正在整顿,怎么能缺了大将军!”
常顺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祁长锦和映初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见巷口一排摆摊算命的道士,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长队。
大燕的老百姓更信奉佛祖,遇事更愿意去庙里求签,而不是在街头问卦,但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很多百姓都愿意花几个铜板,找这些道士测个吉凶,买个心安。
其中一位白须白眉的老道尤其醒目,他生的鹤发童颜,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八卦袍,冷风一吹,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大概正因为此,他的摊位前排队算命的人非常多,比周围其他同道生意好上不少。
祁长锦和映初因为前面拥堵的人流,无法往前走,便索性走到那巷口,看那个老道士算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