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道:“祖母无需为他们烦心,随便他们如何,只要不来招惹我们就好了。”
老太君点点头,祁周氏近来的确很少来烦她了,让她耳根清净不少。
祁长锦道:“这样也好,让他们自己闹去,我出征在外,也可以放心一点。”
老太君刚刚缓和一点的表情又紧绷起来,孙儿在她身边待了六年多,突然又要离京打仗去了,她心里不舍的很。
老太君叮嘱了他一些话后,就让他们回去了,映初才是最不舍的一个人,最后半天时间,就让他们小两口多待一会吧。
离开荣禧堂后,映初突发奇想,道:“长锦,我们一起去街上走一走吧。”
祁长锦眸光温柔:“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
两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就这么步行出了祁国公府,慢慢走到繁华的街市上。
明天大军就要出征,今天的街市非常热闹,有父母忙着为儿子添置行礼,有少妇为丈夫购买干粮,也有士兵在挑选防身武器,每一个店里都挤满了人。
映初看到路边有一个摆摊卖平安结的,不由驻足去看。
“这位夫人,买一个平安结吧!”小贩热情的道,“这些平安结都是在寺庙里开了光的,能够保护出征的郎君平安归来!”
映初不在乎一个平安结的钱,便挑了一个买下。
她正要收起来,就被祁长锦拿去,放进了袖子里:“以后我会每天戴在身上。”
“这个是随便买的,”映初道,“回去后我要亲自做个给你。”
祁长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道:“时间宝贵,不必浪费在这上面,你亲手买的也是一样。”
这时候,林嬷嬷从外面走进来,大声道:“奴婢的确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以前畏惧二少夫人的威势,不敢说出来,现在玉姨娘的孩子已经没了,奴婢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舍弃奴婢这条命,也要把二少夫人的恶行说出来!”
“你这个贱奴!”小周氏色厉内荏的骂道,“你收了花映初什么好处,竟敢污蔑我!”
林嬷嬷怀着必死之心,丝毫不畏惧的瞪着她:“奴婢的女儿刚刚小产,如果真是大少夫人害的,奴婢又怎么会帮着她污蔑你?今天玉姨娘去花园之前,吃了一碗你派人送来的乳鸽汤,结果没一会儿就小产了,你敢说不是你害的?”
小周氏的确送了乳鸽汤去,但她又不傻,明着送过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下药。
“我是送了乳鸽汤,但是我没有动任何手脚!我自己都吃了一碗!”小周氏道。
林嬷嬷冷冷的笑了:“奴婢就是知道你吃了,所以才放心的给玉姨娘吃,却没想到会害了她!小周氏,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吗?你派丫鬟紫苑去芦草堂买了落胎药,只要派人去查,就能查到!”
小周氏脸色终于变了,急声反驳道:“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林嬷嬷朝祁周氏和祁长生磕了几个头,哭泣道:“奴婢和玉姨娘只是低微的奴婢,不敢求二夫人和二少爷做主,但是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二少爷的亲骨肉啊!他还没出生,就这么枉死了,求二夫人和二少爷查明真相,为小少爷报仇啊!”
她说完,就一头撞到墙壁上,顷刻间头破血流,她断气的最后一刻,目光朝西院望了一眼,只要扳倒小周氏,璧玉就能安全的在二房活下去了。她相信大少夫人让那个丫鬟传给她的话,会饶璧玉一条性命。
祁周氏惊的后退了一步,小周氏则脸色刷白,林嬷嬷以死明志,这件事想善了根本不可能了!
老太君沉着脸色,道:“看来这件事的确有隐情,祁家的子孙不能白死,周氏,你派人隐瞒身份,去芦草堂查一查!”
“好!”祁周氏恨恨的看了小周氏一眼,立刻派人去了。
祁长生则大吼道:“来人,把紫苑抓过来!我要亲自审她!”
小周氏的脸色更白,几乎站立不住。
不久,紫苑被押过来,她起初宁愿挨打都不肯承认,但是去芦草堂查证的人回来,说明林嬷嬷没有撒谎,确有其事时,她也受不住板子,承认受小周氏指使的事。
祁长生啪的给了小周氏一巴掌:“贱人!枉我对你这么信任,你竟然干出这么恶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