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元帅,大赦天下

祁长锦微微笑了一下,眸光颜色很沉。不仅如此,他还要一心想做皇帝的朱风御,永远摸不到那个位置!

“皇上而今对宸郡王恨之入骨,连带许多有牵连的人都不肯放过,”祁长锦道,“我今晚前来,就是想请元帅出面劝劝皇上,我们这些臣子的话皇上不听,元帅的话,皇上定会慎重考虑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没有好事,”荀元帅笑骂道,“刚才还那么卖力恭维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长锦不敢,”祁长锦道,“若不是此事实在关系重大,而且我知道元帅虽然卸甲,但是爱国忠君之心并未稍减,我也万万不敢来打扰元帅的清净。”

“得了,”荀元帅大手一挥,“天下都要乱起来了,老夫还哪里来的清净,虽然不能再领军杀敌,为皇上出谋划策,削弱敌国的军力,老夫还是义不容辞的。”

“元帅忠义!”祁长锦真诚且敬佩的道。

元帅当年可以说是在先皇的威压下,被迫放弃兵权的,戎马一生并未获得应有的殊荣。然而元帅心胸豁达,心怀天下,并未有丝毫怨恨。

而他祁长锦却做不到,保天下的同时,他也要顾小家,为此他宁愿做一个玩弄权术的佞臣。

过了几日,荀元帅就去御书房见了明帝,君臣密谈了半天,不久明帝就颁布圣旨,为太皇太后和太后积阴德,大赦天下。

连京城是什么样都没看到,就被抓到天牢里的八皇子朱风擎终于走出牢门。皇上念在兄弟至亲的份上,宽恕李沧泽谋反之罪,召他即刻回京,一干被牵连的人也获得不同程度的宽赦。

天下人都道皇上仁德,而宸郡王却迟迟未有反应,于是对他口诛笔伐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一开始对谋逆之事心存怀疑的人,也都倒向了朝廷这边,暗中议论皇上嫉贤妒能,逼反宸郡王的声音越来越少。

战事还未起,民心向背已然分明。

映初对外宣称有喜,祁老太君的惊喜自不用说,不少与祁家交好的世族都派人前来恭贺,荀老太君更是当天下午就带着丰厚的年礼,到祁家来拜访。

第二天,祁长锦带了回礼去荀元帅府拜年,荀元帅门徒众多,虽然他而今卸甲告老,但是年节里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祁长锦只把礼物交到管家手里,让他带了几句话给荀元帅,便离开了。

到了晚上,祁长锦从侧门由管家领到书房,见到正欣赏墙上一副巨大画卷的荀元帅。

“长锦来了,快过来!”荀元帅毫不见外的对祁长锦招了招手,“你是个懂行的,快来瞧瞧这副画怎么样?”

祁长锦也不客气的走到他身后,仔细看了看墙上的画卷,这是一副两兵交战图,其中一方一看便是大燕的军队,为首一名头顶红缨,身穿铠甲,扬着着长枪的人是荀元帅的形象。

大军从一条湍急的浅河穿过,激起数丈高的水浪,场面肃杀之气甚浓,仿佛能听到骏马的高嘶和将士的喊杀声。而在河的另一边,敌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一边还惊恐的回头张望,慌不择路的从倒掉的军旗上踩踏奔逃。

祁长锦眼睛微微亮了,道:“这不是元帅那场著名的金汀河之战吗?元帅以二十万兵力大破南越、东吴六十万乌合之众,古往今来,从未有之。这副画卷虽气势磅礴,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但还是不足以表现元帅骁勇之万一。”

“哈哈……”荀元帅忍不住拈须大笑,“你这小子也学会溜须拍马了,这么卖力夸奖老夫?”

“长锦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祁长锦认真道。

以少胜多本就不易,荀元帅以不足敌方三成的兵力大获全胜,还离间了南越和东吴的同盟关系,是大燕历史上不朽的丰碑,所有从军之人的楷模。

荀元帅脸上笑的都露出褶子了,这场战役的确是他此生取得的最大成就,也是生平最得意的事。

“真该让你祖父那个老家伙听听你的话,”荀元帅摇头晃脑道,“他总是对我这场战役不服气,哼哼,他驻守在西疆三四十载,有本事也把西域打的落花流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