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宴席还没开场,男宾都在另一个院子里,看不到沐丞相、祁修慎和李沧泽的脸色,想必是精彩的很。
映初正准备寻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有人捏着嗓子道:“哟,这不是大少夫人,堂堂的二品诰命么。”
其他人都扭头看来,这些夫人既然是祁周氏的朋友,自然是看不上映初的,表情都和善意沾不上边。
映初看向说话的人:“你是哪位?”
那人表情一僵,她是周康的夫人,映初自然不可能不认识她,不过是故作不识,打她的脸罢了。
周夫人道:“花氏,就算你嫉恨我家大人破了你们破不了的案,也不必装作不认识我吧?大家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可就太没气度了。”
映初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是周夫人,你今天穿的这样花枝招展的,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姨娘,一时没有认出来,还请周夫人见谅。”
周夫人脸色憋成猪肝色,周围响起三三两两的嗤笑声。
周康因为破案有功,升为了刑部左侍郎,周夫人特意做了一套喜庆的衣服,颜色看起来的确鲜艳了些,被映初这张毒嘴一说,立刻就变了味道。
三两句把周夫人堵的说不出话,映初施施然的找了个景致好的位置坐下,既然已经被她们看见,她也懒得寻个安静的地方坐了。
周夫人绞尽脑汁想扳回一局,她的儿媳劝阻她:“京城谁不知道花氏有张利嘴,连宫里的娘娘都敢顶嘴,母亲何必和这种泼妇计较,没得辱没自己的身份。”
“侄媳说的对,”一位跟周夫人不和的夫人讥笑道,“你们家已经占了对方的便宜了,还要出言讽刺人家。也不看看花氏是什么人,没有那个段数,就不要不自量力的上赶着让别人打脸。”
“你!”周夫人怒视对方,和她相互讽刺起来,倒把找回场子的事给忘了。
物以类聚,和祁周氏处得来的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善茬。映初坐着听她们说了一会儿话,就有种想立刻走人的念头。
一个嬷嬷来传话:“各位夫人小姐,请移步聚贤厅,马上就开席了。”
众人于是起身,跟在那嬷嬷身后往聚贤厅去。
另一边,男宾也由小厮领着过来了,众人依次落座。
映初注意到沐祁氏和祁周氏回来了,沐祁氏表情阴沉,快步走在前面,把祁周氏远远甩在后面。不用说,后院刚才必然上演了一场姑嫂互掐的好戏。
“将军呢?”映初没在男宾中看的祁长锦,微微皱起眉。
莲风四处看了一圈,说:“奴婢出去看看。”
她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凑在映初耳边说了几句话。
映初眼中降下一抹沉,好一个璧玉,她不与她计较,她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竟敢做这种下三滥的算计!
“怎么不见大少爷和二少爷?”有人发现他们的位置都空着,奇怪的问。
小周氏微笑道:“二少爷突然有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倒是大哥去哪儿了,”她转头问映初,“大嫂你知道吗?”
看来小周氏也是知情的。映初唇角往上勾起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将军大概也突然有事,我派人去问一问好了。”
这时候,林嬷嬷神色焦急的闯进来,往地上一跪:“二爷!二夫人!求你们给奴婢做主啊!奴婢的女儿璧玉奉命去侍候醉酒的大少爷,到现在还没回来!奴婢去敲门,一直没人开门,奴婢害怕,害怕……”
“大胆奴才!”祁二爷冷冷道,“一个丫鬟的事,也敢闯到这里来说,打扰了客人的雅兴!来人,把她拖出去!”
“二爷且慢,”祁周氏一脸担忧道,“一个丫鬟自然无足轻重,只是事关长锦,还是派人去看一看为好。”
祁二爷面露思量之色。
李沧泽目光在映初脸上一扫而过,道:“本王也担心长锦,莫不是不常饮酒,小饮一杯就醉了。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吧。”他说着已经站起身。
祁二爷点头:“也好。”
一行人在林嬷嬷的带领下,来到那间房外。
祁二爷示意一个丫鬟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也没有回应。
“你确定长锦在里面?”祁二爷问。
林嬷嬷道:“奴婢确定!当时奴婢母女被叫到这里侍候,然后奴婢有别的事离开,只有璧玉一人留在这里。”
小周氏一脸担忧的说:“这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别胡说,”祁周氏装模作样的斥责道,“也许只是睡着了,没听到敲门。”
周夫人别有意味的笑了一声:“将军醉酒睡着了,照顾他的丫鬟难不成也睡着了?”
一行人脸上都露出异色,以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映初。
映初淡淡道:“将军在不在里面还不一定,一个奴婢的话哪能当成?”
“把门撞开不就知道了,”周夫人讥笑道,“只是到时候,大少夫人可别难堪才好。”
映初面露不屑的笑了笑,只是众人能从她眼神中看出不安。
周夫人越发得意,撺掇道:“妹夫还等什么,让人将门撞开。”
祁二爷一挥手,两个家丁上前,以身体撞门,撞了三下之后,里面的门闩咔擦一声断开,房门撞到两边墙上,发出砰的两声响。
“啊!”一众女眷惊叫,忙用手帕遮眼。
地上一男一女肢体交缠在一起,身上衣服半褪不褪,姿势不堪入目,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好事。
“孽子!”祁二爷气的脸色铁青,指着祁长生怒骂。
祁长生和璧玉刚被撞门的声音吵醒,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祁二爷的一声怒骂响起,两人才如梦初醒。
璧玉尖叫着拉扯衣服遮盖自己,祁长生也慌忙从她身上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提裤子,一边语无伦次的辩解:“爹,我,不是、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