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一直有这个心,只是以前没这个胆,”映初笑意寒凉,“现在不一样了,沐暖晴不能生,沐丞相又没有适龄的女儿,她自然要把握好这个机会,送女儿登上枝头。”
“那不用说,人选肯定是二小姐了,二小姐做梦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杏雨撇嘴道,二小姐祁安瑶的心大的很,寻常官宦人家都看不上,就想嫁个王孙贵胄。她不止一次见到祁安瑶数落祁安琳,说她没出息。
映初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有种看好戏的兴奋。
沐暖晴跑的很快,映初她们追上的时候,沐暖晴已经和祁安瑶扭打成一团,祁安琳在一旁急的直喊别打了,可已经打红了眼的两人根本不理她。
“大嫂!”祁安琳看到映初,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嫂你快劝劝她们,让她们别打了!”
映初见她脸上一个巴掌印,道:“你都劝不了,我又怎会听我的。她们打累了,自然就不打了。”
“大嫂!”祁安琳着急的不得了。
映初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二房的人,也就这个性子懦弱安静的祁安琳,不让她看着碍眼,“你别靠的太近,免得又被误伤。”
祁安琳想去拉架,又不敢挣脱映初的手,对这个大嫂她发憷的很。
沐暖晴和祁安瑶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发髻都抓散了,每人脸上添了几道抓痕,终于被丫鬟拉开了。
“沐暖晴,你这个疯子!”祁安瑶气喘吁吁,她好端端的走到路上,沐暖晴上来就给她一巴掌,把她推到雪地上。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脸,若是以前的沐暖晴,她挨打也得忍着,现在她可不怕这个落了毛的土凤凰!
祁安瑶摸了摸受伤的脸,气的又想冲上去厮打,她的两个婢女连忙用力架住她。
“沐暖晴,你敢伤我的脸!”祁安瑶咬牙切齿,伸脚想去踹她,“今天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就不叫祁安瑶!”
“不要脸的狐媚子!”沐暖晴比她还生气,“连姐夫你都想抢,不知廉耻的贱人!”
沐暖晴的表情扭曲,形如恶鬼,她对祁家人本来就充满怨恨,现在更是恨到了骨子里。她会沦落到现在这一步,都是拜舅舅一家所赐!之前她一直在忍,可是眼看着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地位都要被抢了,她为什么还要忍!
“什么抢姐夫?”祁安瑶说着,突然明白过来,沐暖晴想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来找她麻烦。
她满脸的怒气立刻变成讥讽:“沐暖晴,你也好意思说我抢姐夫?这不是你干的事吗?当初宸郡王是暖言表姐的丈夫,你不仅抢了暖言表姐的夫君,还逼死了她。与你相比,我可是差远了!”
沐暖晴气的全身颤抖,一个劲的叫骂:“贱人!你给我住口!住口!”
祁安瑶现在不仅不怒,反而得意的笑了:“沐暖晴,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王妃吗?我劝你安分一点,以后我嫁进王府,为宸郡王生下世子,看在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还会给你几分面子,也让我的孩子叫你一声姨母。若是你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做梦!”沐暖晴双眼赤红,“王爷才不会娶你!”
“这可由不得你,”祁安瑶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恶意的道,“我比你年轻貌美,还能生孩子,沐暖晴,你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她看着沐暖晴被气的理智全无、破口大骂的样子,畅快的咯咯直笑,以前这个贱女人可没少在她面前摆王妃的谱,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祁长锦抱着映初回到他们的寝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映初脚一落地,就想解释:“长锦,我……”
祁长锦食指压在映初唇上,她的下唇有牙齿咬出的血印,看的祁长锦眼神幽暗冰冷。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药膏,沾了一点轻轻擦在映初的唇上,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映初张口,重重在祁长锦手指上咬了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映初道,“李沧泽本来想杀我的。”
他当时身上的杀气浓烈,是真的想杀她,只是后来,映初回想李沧泽当时的神情,她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了什么,突然就收敛了杀心。
祁长锦在映初残留着青紫的脖子上摸了摸,沉声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不管李沧泽是想对映初用强,还是想杀她,他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映初不想看他再沉着脸色,道:“我想擦一擦身。”身上被李沧泽碰到的所有地方,都让她觉得脏。
祁长锦道:“我去让人备水。”
他出去之后,映初从暗格里摸出一把匕首,对准手臂上的守宫砂,面不改色的将它连皮带肉的挖掉。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她要防着李沧泽拿此做文章,她不想祁长锦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而且,皇上和太皇太后都为他们的亲事送过贺礼,若是真深究起来,定他们一个欺君之罪也不为过。
杏雨送水过来时,映初的手臂已经恢复的不留丝毫痕迹。“将军呢?”映初问。
“将军去书房了,”杏雨说,“刚才有一只信鸽飞进来。”
映初点点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祁长锦最近常常有书信来往,不过她知道,会用信鸽传的信都无关紧要,真正的机密,祁长锦用的是更稳妥的办法。
映初擦完身,换了一套佛见笑软烟罗的襦裙,重新绾了一个灵蛇髻,祁长锦就回来了。
祁长锦从杏雨手中接过一支玉搔头,对着水晶镜中的映初端详几眼,将玉搔头插在合适的地方。
映初抿唇笑道:“将军的手法很熟稔,给几个女子上过妆?”
祁长锦想了想,说:“三个。”
映初笑意微僵。
“是我娘和安茹。”祁长锦眼中似乎有笑意闪过。
映初方知被他耍了,有些羞恼的瞪着镜中的他。
如雪敲了敲没关起来的门,说:“将军,少夫人,前院派人来催了,说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杏雨咕哝道:“他们宴请客人,关将军和少夫人什么事,凭什么要给他们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