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祁长锦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沐暖晴有了身孕!”祁长锦进来就说道。
映初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是真的,还是她装的?”
“千真万确,”祁长锦道,“皇上派了两名太医去诊脉,确实是喜脉。”
映初眉头皱的更紧:“这么说,她已经从天牢中放出来了?”
“太后将她接去了寿春宫,”祁长锦道,“沐暖晴在天牢里吃了几天苦头,胎有些不稳。”
映初手指微微握紧,眼看沐暖晴就要被治罪,一朝有孕,就彻底翻身了!
清和道:“沐氏毕竟是戴罪之身,太后将她接去寿春宫,就不怕惹人非议?”
“现在只怕无人敢非议,”祁长锦语气更沉重了几分,眼中满是森森寒意,“沐丞相就快回来了!”
沐丞相代表大燕,出使周边诸国,历时已有两年多。沐暖晴被打入天牢之后,沐祁氏发出飞鸽传书传信沐丞相,沐丞相立刻踏上返程,几个月后就能回到京城。
听到沐丞相这三个字,映初全身一僵,脸上几乎控制不住的露出强烈的怨恨。
她的好父亲,若不是他与姨母偷欢成奸,娘亲就不会心伤而死!若不是他在舅舅去世的时候落井下石,扶持姨母成为正室,她就不会成为弃子,被李沧泽囚禁虐死!
抛弃她的时候,他何等冷酷无情,而今一听说沐暖晴出事,就迫不及待的回京!
很好!既然你们父女情深,总有一天我会送你们一家三口一起下地狱!
明帝派人搜查宸亲王府,在侧妃沐暖晴的柜子中找到一包“天佑”年间的金锭,随即将沐暖晴打入天牢,任她如何喊冤也无济于事。
之后明帝以接到线报为由,搜查了许多朝臣的府邸,或多或少搜出了“天佑”金银锭,顿时一大批官员纷纷入狱,而这些官员,都是明里暗里支持宸亲王,对明帝心存不忠的人。
李沧泽被软禁在皇宫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帝大刀阔斧的砍了他的左膀右臂,丝毫办法也没有。
祁国公府的马车停在路边,祁长锦与映初坐在车内,看着又一名官员被囚车拉着,准备往西市处斩。
“是兵部侍郎梁宥,”祁长锦道,“宸亲王府的梁妃,是他的嫡女。”
映初当然认得这个梁宥,以前他可没少往宸亲王府去,每次都是夜半三更的去,天亮之前离开。他外表看起来是个武夫,其实却非常聪明,是李沧泽的谋士之一。
损失了这个兵部侍郎,李沧泽不仅在兵部少了一双眼睛,也少了一个好军师。
囚车行驶了过去,映初收回视线,道:“那晚在御书房,看皇上和太后互不相让的样子,我还以为皇上铁了心要治罪宸亲王,却没想到皇上却绕了一圈,斩杀宸亲王的臂膀。”
映初眼中暗藏忌惮,他们抓住了皇上忌讳宸亲王的心结,却猜不到皇上的行动。
当时她真以为皇上会不顾太后反对,治罪宸亲王,现在想来,皇上与太后的对峙有六七成是故意的,然后他退让一步,对李沧泽网开一面,太后也要投桃报李,对皇上斩杀李沧泽臂膀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祁长锦道:“只要太后活着一天,一个孝字压在头上,皇上就不能把宸亲王怎么样。明知如此,皇上自然要在别的方面削弱宸亲王的势力。”
映初心里自嘲一笑,不错,是她太心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明白。太后活着,李沧泽就等于有一张免死金牌。不过只要一层一层剥开他的依仗,当他再也没有什么可凭借的时候,任何人都能轻易捏死他!
“我们这次的计划走到这里,也算是圆满了,”祁长锦一本正经的道,“为夫手中的难题,经娘子之手,不仅迎刃而解,而且大为获益。”
映初眼中闪过不自在,脸上却淡定的反击回去:“妾身再有主意,没有夫君的配合,也只是纸上谈兵。”
“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珠联璧合。”祁长锦清冷的声音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