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忍耐了一会,似乎疼劲儿过去了,虚弱的对映初笑笑:“果真如郡君所说,我放松之后,真的不疼了。”
荀飞星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母子平安就好。”
“让珍妃姐姐担心了,实在对不起。”冯昭容满脸愧疚的道歉。
荀飞星摇摇头:“没事,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这时候,宫女把太医领进来了。
“苏太医,麻烦你白跑一趟了,”冯昭容对太医的态度很亲和,“我刚才只是被门槛绊了一下,还好有妙医郡君在,她已经给我看过了,一点事儿也没有。”
苏太医看了映初一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道:“既然有妙医郡君出手,也就不用微臣班门弄斧了。”他干脆的告退走了。
冯昭容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不用一个时辰,花映初救治她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后宫。不管花映初情不情愿,别人都会把她当做她的人,尤其是那些恨不得她和皇儿死的人。
冯昭容达成了目的,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映初和荀飞星重新坐下时,好心情几乎都破坏完了,荀飞星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用手啪嗒啪嗒捏碎了几个核桃。
映初好笑道:“你这是跟谁生气呢,手指捏的不疼啊?”
“唉,我就是觉得烦,我在宫里只交了冯昭容一个朋友,可是每次她来我都是既高兴又郁闷。”荀飞星苦恼的说,“就比如今天的事,虽然只是个意外,可是却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我就是觉得不高兴。”
顿了顿,她忐忑的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自己是不是因为嫉妒,所以才对冯昭容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映初也捏了一颗核桃,在手心里揉了一下,核桃壳就完美的裂成了四瓣,“真正的朋友,不会一直让你感到烦闷,如果是这样,只能说明你们不适合做朋友,无需勉强自己。”
荀飞星一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映初没有说冯昭容目的不纯的事,朋友之间,忌讳说另一个朋友的坏话,尤其是那人没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只能适当的点拨,让她离冯昭容远一点。
“娘娘,让人把这儿收拾一下吧,”桌子上都是碎裂的核桃壳,“待会儿就有客人要来了。”
映初微微一笑:“承蒙小主看得起,原本我不该推辞,只是事关皇子,兹事体大,我并没有诊治孕妇的经验,实在不敢贸然插手,否则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可担当不起。”
映初无视她僵住的神情,继续道:“宫中太医都是杏林高手,他们说无事,想来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如果小主实在不放心,那不如就向皇上说明,皇上必定会遍招名医,为小主诊断的。”
她并不喜欢这个带有目的性接近的冯昭容,更不想卷进皇嗣的漩涡之中,她的手一旦伸出,就会被强迫性的贴上冯昭容的标签。
冯昭容没想到花映初竟然会拒绝她,在她想来,就算是看在珍妃的面子上,花映初也会答应的。
她表情僵硬只是一瞬,立刻又恢复正常,两只手交握着摩挲,一副不安的模样:“皇上政务繁忙,我不想拿这点小事让皇上烦心,而且,万一我真没什么事,岂不是让皇上白担心一场,旁人也会觉得我矫情,故意没事找事。”
她边说,别拿恳求的目光看着荀飞星:“珍妃姐姐,你也不想让皇上担心,让我和皇儿被别人讥讽吧。”
她一摆出这种无助的样子,通常荀飞星就会心软屈服,荀飞星就是遇强则强,遇软则软的人。
然而这一次,荀飞星虽然露出一点松动的神色,却没有开口帮她说话。
荀飞星的想法很简单,她和花姐姐虽然是朋友,但也没有强迫朋友做不愿意的事情的道理。她一看花姐姐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乐意,所以便不开口劝。
“皇嗣也是国务的一部分,皇上关心是应当的,冯昭容不必有什么顾虑,真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皇上。”荀飞星道。
冯昭容勉强笑了笑,她抱着笃定的心情而来,结果却连连受挫,心中极为不高兴。
荀飞星见她情绪低落,又觉得有些愧疚,刚想说什么,映初就道:“娘娘,你之前不是说要舞剑给我看吗,我们去后院吧。”
荀飞星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何时说过这话了?
映初笑着问冯昭容:“小主也去吗?”
冯昭容不甘心失败,自然不肯放过和她们相处的机会,就要点头。
“对了,我忘了,剑光锋锐,对胎儿不好,冯昭容不能一起去,实在太遗憾了。”映初笑吟吟道。
饶是冯昭容伪装功夫了得,也差点没忍住露出怒色。
花映初摆明了是赶她走,但是她以为自己是这么好打发的吗?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你们玩的开心,以后有机会,珍妃姐姐带郡君到我那里去坐坐。”冯昭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