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啊,昨夜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还能睡得这么香。
映初为她掖了掖被子,身后吱呀一声开门声,映初回头一看,祁长锦去而复返了。
祁长锦第一次见到晨起时,还未梳妆的映初,对一个女子而言,只有丈夫是唯一能看到这种景致的男人。
提前享受了丈夫权利的祁长锦心情很好,他冲外面招了下手,一个丫鬟端着热水和早点走进来。
“用完早点,我们就回京城。”祁长锦对映初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原来他刚才出去,是传唤丫鬟,莲风和杏雨都重伤,的确没人侍候她。映初一边洗漱,一边走神的想,祁长锦这样一个冷淡的人,怎么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人呢?
祁安茹被饭香弄醒了,昨夜一番折腾,她早就饿了,于是挣扎了一会,就爬起来洗漱吃饭。
简单用完早点之后,她们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到前院准备出发。
来的时候侍卫加仆人有六七十人,加上乔姌月带的人,将近百人,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仆人,还有两个像莲风和杏雨一样重伤的。
家庙里的尼姑也都死的差不多了,主持遇难,幸存的几个也早都跑的不见踪影了。
祁长锦留下几个仆人在此看守,带着剩下的人出发回京。
乔姌月显然也是一夜未睡,淋雨之后,风寒有点加重了,脸色苍白的靠在车厢上。
祁安茹关心了她几句,乔姌月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柔和的笑着回应她,还对映初说了几句话。
映初不动声色的在茶水里滴了一滴灵泉,让乔姌月喝下。
昨夜遇到刺杀是意外,乔家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如果她和祁安茹都好好的,只有乔姌月病歪歪的,乔太师心里必然不舒服。尽管这病,是乔姌月自找的。
祁长锦的敌人已经够多,不能再和乔太师起无谓的隔阂。
祁安茹跟着映初进了里屋后,就站在一旁,略有点局促的看着她。
映初没有管她,拿出干净的衣服,将身上完全湿透了的衣裙换下来。
莲风和杏雨都在空闲的厢房里昏睡着,映初的手冻的有些僵冷,左一根带子,右一颗纽扣的衣服,她一个人穿起来有点吃力。
祁安茹走上前,为她搭了把手。
“谢谢。”映初道,她还以为祁安茹说进来帮她,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还真动手帮她这个“低贱的敌人”的。
“是我说谢谢才对。”祁安茹低着头,似乎专注于手上的纽扣。
映初没听清她咕哝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救了我!”祁安茹涨红着脸,语气很冲的说,“但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我还是不会接受你做我嫂子,你死心吧!”
映初弯了弯唇角,祁安茹故作凶恶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虚张声势的小孩子。
“你笑什么?”祁安茹瞪着她。
“没什么,”映初压平唇角,眼中却仍泛着点点笑意,“你现在也帮了我,我们扯平了。”
祁安茹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点帮助,算什么扯平?但是她一旦反驳,好像真的在意她似的。
于是祁安茹重重哼了一声,不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来找我报恩,我才不会像哥哥那么傻!”
这时候,外面房间正好传进来乔姌月大哭的声音。
祁安茹神色一变,连忙走出去,就见乔姌月哭着冲进雨帘里。
“月姐姐!”祁安茹叫了一声,追着她到门口,乔姌月却已经跑远了。
“站住!”祁长锦喝止住想跟出去的祁安茹。
“哥,月姐姐怎么哭着跑了?”祁安茹回身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