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郡侯警告的瞥了眼柳氏,紧随其后。
花云初只得重新扶着柳氏,后面跟着花斌,这正房的一家三口,竟然落在最后面。放眼望去,也就独有他们一家了。
花云初望着映初的背影,恨不得用眼光杀死她。这时候,前方山路上,乔姌月也回头望了一眼,与她的目光恰巧对上。两人对视片刻,又各自移开目光。
护国寺的寺门口,方丈带着众多僧人迎接,然后便开始祭拜地藏王菩萨,流程繁复而庄重,期间佛香冉冉、禅音律律、钟鼓不歇,只闻整齐的祝祷声,无任何其他杂音。
祭拜仪式之后,已到正午,众人用过斋饭,便回厢房休憩,待到午后吉时,再去后山放生。
映初远远的就看到前路站着个人,走的稍微近了,认出是祁安茹。
祁安茹挡在路中间,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皱着脸,噘着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映初一边走近,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这个表妹与她年龄相差九岁,她住在祁家时,祁安茹还没出生,她被囚禁时,祁安茹才八九岁,相处的时间不多,彼此也不熟悉。
她给祁老太君治病的时候,祁安茹很少出现,碰到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突然半路拦住她,想也知道是为了她和祁长锦的婚事。
“花映初!”祁安茹开口就直奔主题,“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哥?”
映初微微一笑,看着面前带着稚气的少女:“祁小姐,你来找我,祁公子知道吗?”
祁安茹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道:“我哥被你迷惑了,我干嘛让他知道?你快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离我哥远远的?”
“哦?你能开的出什么条件?”映初笑眯眯道,“如果你能开出一个,比成为祁家大少夫人更高的条件,我倒可以考虑看看。”
“你怎么这么贪心!”祁安茹气愤道,她当然开不了更高的条件,“我哥是姌月姐姐的,你横刀夺爱,就不觉得羞耻吗?宸亲王想娶你,你嫁给他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干嘛非要缠着我哥不放!”
车队终于缓缓挪出了城,城外官道宽阔平坦,马车奔跑起来,很快到了护国寺的山脚下。
护国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受皇家供奉,不接受平民百姓的香火,只有官宦之家才能入得其内。
老夫人和花郡侯他们下了马车,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映初在每一辆马车里都准备了冰砖,唯有花云初没有享受到,一路下来热的有点萎靡。
“云初,你怎么了?”柳氏连忙关心的问。
“没事。”花云初摇摇头,现在祖母和父亲都在忙着和其他人寒暄,就算她告诉母亲,母亲也没法替她出头。而且说她堂堂一个大小姐没有冰块用?周围都是人,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柳氏想也知道是花映初捣的鬼,阴冷的看向她:“映初,我身体有些乏了,你过来扶着我。”
她故意扬高了声音,旁边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朝这边望了一眼。柳氏心中冷笑,众目睽睽之下,量花映初也不敢违逆她。
映初一脸关心的道:“母亲累了,女儿自当侍奉左右,但是祖母她老人家想必更累了,长姐一直服侍您呢,您再把我也唤过去,祖母怎么办呢?”
旁边人看着柳氏的目光顿时就怪异了,做儿媳的不侍奉婆婆就罢了,还只想着自己,要把女儿都调到自己身边,真是不孝!
若换做平常,旁人也就是心里鄙夷一下,不会有人多说什么。但是今天却不一样,地藏节宣扬的美德就是孝道、慈悲和仁义等,稍微一点违逆这些美德的小事,都会被放大很多倍,被人谴责。
一位面目严肃的老夫人道:“做母亲的还没女儿有孝心,也不嫌丢长辈的脸!没有诚心,何必来参加地藏节?”她转头对自己的儿媳道,“你可不能学某些人的做派,否则我可不答应!”
她身边的儿媳柔柔顺顺的道:“母亲教训的是。”
另外还有几个老夫人拿柳氏做反面教材,明着暗着谴责。看不惯柳氏的行为是小,借题发挥鞭策自家儿孙才是最主要的。
柳氏脸色难看,不想竟然一句话就惹了众怒。
花云初解释道:“诸位长辈误会了,我娘大病初愈,容易疲乏,所以让懂医术的映初妹妹贴身照料一下。娘刚才已经对我说,让我去照顾祖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