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点了下头,对旁边的何老道:“师父跟我们一起走吧。”
何老重重哼了一声。
映初笑了:“师父怎么了?”
何老瞪她:“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别人都说我脾气硬,你这丫头比我这做师父的还要硬,得罪了太后和宸王府,有你好果子吃吗!”
“师父不用担心,”映初眨眨眼道,“这不还有祁公子保护我吗。”
祁长锦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神情不由变得柔和。
何老连着祁长锦一起瞪:“我还没说你呢,你也是胆大包天!”祁国公府的确位高权重,但是祁长锦如今兵权不在手中,也还没成为世子,就敢和太后呛声。
“回去仔细研究药方,”何老虎着脸对映初说,“好好把太皇太后这个免死金牌抓住了,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何老一直凶巴巴的,但却是真心关心她。映初弯着眼睛:“徒儿知道了。”
何老再次瞪了他们一眼,背着手匆匆往外走,他也得回去帮着小徒弟研究药方才行,好不容易收来的徒弟,可不能这么折了。
何老年纪不小,走路却不慢,一会儿就将他们丢在后面了。
映初和祁长锦在后面慢慢走着,祁长锦问道:“宸王妃真的吃了假孕药?”
“假的,”映初笑了笑,“我猜到进宫可能会遇到她,一早就准备好要对付她了。”
假孕药是她给沐暖晴把脉时下的,不管什么药粉,用灵泉一溶,很容易就能渗入皮肤,快速发挥作用。沐暖晴当时只顾着打自己的小算盘,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祁长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眸光深深的望着映初。这个女子既聪明又神秘,与她接触越多,他就忍不住把越多的视线投到她身上。
祁长锦生性清冷,外表却是足以让女子趋之若鹜的美男子,一双黑如子夜的眸子浓的化不开,看的久了,似乎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映初被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承受不住的移开了目光,心里感觉惴惴的。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肩并肩缓缓走着,气氛有点凝滞,却又让人觉得安宁。
突然,前路上拐出一个人影,挡在了两人前面。
太后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着沐暖晴。刚才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生气,失望和被骗的愤怒,让太后气的把扶手都快捏断了。“沐暖晴!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么大的事也敢欺骗哀家!”
“没有,臣妾没有,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沐暖晴脸色苍白,急的快哭了,她转身一把抓住李沧泽的手,“王爷,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吃假孕药,臣妾是被冤枉的!”
李沧泽狠狠甩开她的手,面容阴沉的可怕。他可以容许沐暖晴平日的任性和小手段,但是在皇祖母和母后面前,她也敢拿子嗣开玩笑,实在太过了!
沐暖晴被甩的跌在椅子上,眼泪立刻就流出来了:“母后,王爷,臣妾真的不知情啊!求你们相信臣妾!”
她注意到一旁目含冷笑的映初,厉声叫道:“花映初,是你搞的鬼!肯定是你陷害本宫!你好狠毒的心肠!”
沐暖晴又惊恐又愤怒的全身发抖,让她从极喜到极悲,落入被所有人指责的境地,花映初真的好狠!
她愤恨于花映初谋害她,却不记得自己刚才还处心积虑的想害死花映初,只觉得她对不起自己,罪该千刀万剐。
映初眼中似笑非笑:“宸王妃此话从何而来?臣女区区小女子,如何陷害娘娘您?至今臣女才见过娘娘第二次,臣女就算想下手,也没机会啊。”
沐暖晴眼神散乱,花映初的确没有机会害她,可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难道是王府里那些争宠的贱人?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她们怎么回知道自己会看太医?
沐暖晴想不通,但还是觉得花映初最可疑,也只能狠狠咬住她:“你是大夫,当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本宫身上动手脚!”
映初道:“假孕药要口服下去,半个时辰后才见效,药效持续一个时辰,从娘娘的脉象来看,药效已经消失了一半,可见娘娘服用假孕药已经一个多时辰了。那时候臣女还没进宫,也没见到娘娘,如何对娘娘动手脚?”
何老道:“映初说的不错,假孕药的药性的确如此。”
太后不信任他们师徒,道:“吴太医,他们说的是真的?”
吴太医垂头道:“确是如此。”
沐暖晴脸色更白了,一个多时辰前,她还在王府里,果然是那些贱人陷害她吗!
“王爷,臣妾早晨吃了一碗莲子粥,”沐暖晴急忙对李沧泽道,“那些莲子是王嫔献给臣妾的,肯定是她陷害臣妾!”
“住口!”李沧泽怒喝道。假孕骗人不说,还要扯到王府后院的妃嫔,还嫌他不够丢脸吗!
先前还羡慕嫉妒的后宫嫔妃们,这会儿都满是看好戏的神情了,假孕可是重罪,尤其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想瞒也瞒不住。就算是为了震慑后宫嫔妃,也要处罚宸王妃,否则别人都跟着效仿,那还得了。
太后冷着脸道:“沐暖晴胆大妄为,混淆皇室血脉,罪无可恕,即日起贬为侧妃,以儆效尤!”
沐暖晴软倒在低,哭求道:“母后开恩,臣妾真是冤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