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一笑,对何老道:“你这个徒弟倒是谦虚的很,医术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何老在太皇太后面前很老实,恭敬道:“太皇太后谬赞了。”
“既然花映初医术这么好,何老应该早点引荐才是,”太后始终板着脸,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若不是宸王妃提起,哀家还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个神医在呢。”
映初能感觉到太后射在她身上的冷厉目光,太后明显是不喜欢她的,想也知道沐暖晴在太后面前,肯定说了她不少的坏话。
难怪太皇太后突然想到召见她,或许宫里早就知道了她的传言,只是她的年龄摆在这里,肯定是没人相信的。沐暖晴跑来告诉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又召来祁老太君询问,才决定要见她一面。
在场的人,对她应该仍是半信半疑,沐暖晴举荐她不可能是好心,只怕是等着看她失败,然后罗织罪名,致她于死地。
“没想到宸王妃娘娘对臣女如此信任,”映初一脸感激的道,“臣女自从在祁国公府见过娘娘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一直没来得及感谢娘娘,若不是娘娘贡献的血液做药引,臣女也无法顺利救治老太君呢。”
沐暖晴脸色一僵,强笑道:“本宫也是为了救治外祖母,区区一点血液,也没什么好提的。”
映初笑的更欢,沐暖晴肯定是被那次取血吓住了,所以后来再也不敢登门,她越是害怕,她越是要说。
“娘娘如此有孝心,真是让人敬佩,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女子的血液,在很多药方里都可以做药引,说不定太皇太后也能用到,到时候又要麻烦娘娘了。”
沐暖晴又惧又气,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道:“若有需要,本宫自当效力。”
李沧泽看着映初,神情中带着几分探究,第一次见面他就感觉到了,花映初对他们带有很深的敌意,也许是为了祁长锦,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如果是前者,花映初的眼光实在不怎么好,祁长锦是绝对不可能继承祁国公府的,她押错宝了。
映初乘马车到了皇城外,刚下马车,就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汗血宝马停在车旁,一身玄黑色金线图腾阔袖长袍的祁长锦翻身下马。
“祁公子?”映初微微有些惊讶。
“祖母让我将一样东西面呈太后,”祁长锦道,“我与你一同进宫。”
映初眼神暖了暖,老太君想必是得知太后召见她的事,不太放心,所以让祁长锦过来保护她。
“可是,”你现在不是戴孝之身吗?
祁长锦猜到她要说的话,没等她说完,就对胡公公道:“我们进去吧。”
祁长锦手持太皇太后赐给老太君的令牌,可以不用通报直接入宫,因而胡公公没有异议,便带他一起去太皇太后的熙和宫了。
进宫之前,胡公公提醒了映初一句:“花小姐请跟紧杂家,不要左顾右盼,仔细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映初有礼的应是。她不知出入皇宫多少次,自然没有好奇心,只一路安静的跟着胡公公走。
祁长锦就走在她身边,神情看起来清淡漠然。映初微微一笑,虽然她并不害怕,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祁长锦陪着她,确实有种安心的感觉。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到达熙和宫。
胡公公进去禀告之后,便出来传他们进去。
映初一踏进门,就感觉到几道视线同时射到她身上,有审视,有敌意,还有担心。
映初目光隐晦的在大殿内扫了一圈,看到除了坐在主座的太皇太后之外,太后也在场,还有李沧泽、沐暖晴这对狗男女,以及几个妃嫔,她的师父何老也在末座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