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见谅,”周康毫无诚意的道,“我们奉命来捉拿逃犯,还请大少爷配合。”
小周氏看到周康,眼睛亮了亮,高兴的唤了一声:“父亲!”
这周康正是小周氏的父亲,祁周氏的胞兄,现任刑部侍郎。
“什么逃犯,竟劳动周侍郎亲自带兵来擒,”荀老太君皱着眉,语气不善道,“这里是荣禧堂,你们就这么闯进来,太没规矩!祁周氏,你是祁家的人,不是周家的人!”
祁周氏脸色微白,她急着想抓人,根本没顾忌那么多,荀老太君的话说的太重了,简直是狠狠刮了她的脸。
“妾身只是一时情急,”祁周氏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愤恨,“祁长锦被花映初迷惑了心智,妾身害怕他们谋害老太君,所以冲动了。妾身知错了。”
周康也道:“荀老太君有所不知,花映初毒死一名病人,立刻逃往这里,恐怕是要对祁老太君不利。我们是关心祁老太君安危,不是有意冒犯。”
荀老太君脸色微缓,道:“既如此,就赶紧把人抓走,别惊扰了老太君。”
“慢着!”祁长锦道,“祖母危在旦夕,花小姐医术高明,绝对能救回祖母!请姨祖母相信长锦,若是祖母出了任何差错,长锦愿一力承担!”
荀老太君一怔,犹疑的打量着映初。长锦竟然拿自己做保,未免对这少女太信任了。
映初回视着她,目光丝毫不躲避:“荀老太君,映初在此立誓,倘若救不好祁老太君,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花小姐!”祁长锦低声斥了一声。
“好!”荀老太君犹豫片刻,就点头答应了,“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若是老太君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陪葬吧!”
小周氏大急:“姨祖母,您别相信她,她肯定是想趁机谋害祖母!她一条贱命,怎么能和祖母的性命相比!”
祁长锦一身鲜血,冷酷的立在场中,地上躺了不下百具尸体,血流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小潭,形成一片血色修罗景。
反观祁长生,像只蟑螂一样被钉在地上,只能无力的哀哭求饶,里子面子丢的一干二净。
有些人心中不免开始后悔,大少爷暂时失势,他们选择投靠二房,真的选对主子了吗?
祁周氏则气的手指发抖,她的宝贝儿子平常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现在却在血泊里痛苦挣扎,她发誓日后一定要祁长锦血债血偿!
祁长锦等府兵全部散开,才一脚将祁长生踢向祁周氏,护着映初警惕的退走。
祁周氏扑向自己儿子,心肝宝贝儿一气儿乱喊,连连喊人去请大夫。
等走的远了,祁长锦紧绷的身体才放松,“花小姐,你没事吧?”他眼底满含担忧,刚才那副场景就算是刚参军的士兵都承受不了,花映初置身其中,会不会被吓坏了?
映初摇摇头:“没事,我们快去救老太君!”
祁长锦确定映初脸上的确没有惊惧的神情,放下心的同时,心中生出些许敬佩。
“走吧!”祁长锦来不及去换衣服,只把外面染血的袍子脱下来扔掉,免得惊吓到老太君。
映初也将溅上鲜血的披风扔在一旁,两人步履匆匆的赶到荣禧堂。
走到正屋门口时,两人被几个仆妇拦住。
小周氏扶着一名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站在门口。那老太太绷着脸,不怒自威,手上一把龙头拐杖分外引人注目。
映初认出这是镇国元帅府的荀老太君,荀老太君年轻时跟随荀元帅出征,智勇双全,战功赫赫,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就是先皇御赐的。
因为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荀老太君与祁老太君的感情亲如姐妹,荀祁两家在朝堂上也是共进退。
映初恍然,祁长锦之前传信给她,说老太君今日要亲自招待客人,原来客人就是荀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