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满脸是泪,仇恨的盯着映初:“这房里只有你和婢妾的人,如果不是你害小少爷,难道是婢妾吗?小少爷是婢妾的亲儿子,婢妾盼了他这么久,难道会害死他来陷害二小姐吗?”
花郡侯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心疼的将芳姨娘抱进怀里。
芳姨娘伏在他怀里哭:“老爷,婢妾好不容易给老爷生了一个儿子,却让人害了。婢妾无能,没有保住小少爷,连给他报仇都不能,还不如死了算了!”
花郡侯的心都揪起来了:“芳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咱们儿子报仇的!”
他对芳姨娘柔声细语,对着映初就恨不得活剥了她:“来人,把花映初关到柴房,听候发落!”
“慢着!”映初目含嘲讽的道,“父亲只听信芳姨娘一面之词,就定女儿的罪,难道不听听女儿的申辩吗?”
“我不想听你辩解!”花郡侯冷冷道,“你这个孽女,早知道你这么心狠手辣,一出生为父就该掐死你!”
柳氏眼中闪过得意的冷笑,对几个婆子道:“还不快动手,把花映初押下去!”
“等等,”老夫人皱眉道,“听映初把话说完,再处置不迟。”
“祖母!”花梦初不满意的叫。
老夫人不理她,对映初道:“你慢慢说,如果是冤枉的,祖母替你做主。”
映初微微一笑,这些天在老夫人身上下的工夫果然没白费,关键时刻还是有用处的。不过她也清楚,老夫人并不是信任她,更大的原因是不想失去她这把好刀。没有她牵制柳氏,老夫人再想寻个人对付正房,就不容易了。
“映初实在不明白,为何芳姨娘和桃杏口口声声说我毒死了三弟,”映初神色无辜,将怀里的婴儿轻轻换了换位置,“三弟明明只是睡着了,还睡的这么香,你们做什么要咒他死呢?”
芳姨娘根本就不信映初的话,以为她只是在垂死挣扎。“婢妾怎么会咒自己的孩子,”芳姨娘哽咽道,“婢妾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他活过来!”
桃杏也抹着眼泪:“奴婢是亲眼看见二小姐下毒的,小少爷都已经死了,二小姐不仅不悔改,还反咬一口,难不成想连姨娘一起逼死吗?”
花郡侯的眼神变得更凶恶了,张口就想骂人。
映初在婴儿屁股上捏了一下,婴儿被疼醒,哇哇大哭起来。
桃杏兴高采烈的把孩子接过去,清洗干净后用包被裹起来。
芳姨娘虚弱的半抬起头:“孩子,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桃杏忙把孩子抱过去,放在她床头:“姨娘,你看小少爷长的多可爱,这眉毛眼睛都和姨娘一模一样。”
芳姨娘侧头看着孩子,神情充满母爱,爱怜的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婴儿含住了她的手指,本能的吮吸了几下。
芳姨娘低头亲亲他,抬起头后,眼睛红红的望着映初:“二小姐,多谢你救了我们母子俩,这份恩情,婢妾永记于心。”
“姨娘客气了,”映初道,“父亲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去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等一下!”芳姨娘喊住她,“让丫鬟去就好了,二小姐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还没抱抱他呢。”
映初的目光转了转,两个丫鬟状似无意的站在她身后,堵住了往门口的路。
映初脸上不动声色:“三弟这么小,我没抱过孩子,只怕抱不好他,还是以后再说吧。”
“没关系的,”桃杏在一旁笑着说,“奴婢以前也没抱过孩子,刚才不是抱的挺好么。姨娘让二小姐赶在老爷之前抱抱小少爷,可是一片心意呢。”
“是啊二小姐,”芳姨娘柔柔的道,“还是二小姐嫌弃婢妾生的孩子,不肯抱他?”
映初看着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芳姨娘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强忍着没有避开视线。
这时候,婴儿突然哭了起来。
“小少爷这是伤心了,”桃杏道,“二小姐一直不肯抱他,小少爷也难过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婴儿,往映初怀里递:“二小姐就当可怜可怜小少爷,快抱抱他吧!”
映初看着婴儿原本红润的脸色开始发青,终是伸手将他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