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盛汤的动作一顿,但又觉得因为他一句话自己就不喝有点太没立场,那一勺盛进碗里,再去盛下一勺……
她就是爱喝汤怎么了?
顶多等下多跑几趟厕所呗!
被无视,时谦也不恼怒,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只是瞧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分明是想到了什么,眸底一层暗色瞬时汹涌,“水够多了,不必再补了吧?”
水够多了?
水……
“咳!”近墨者黑,原本专心致志喝汤的余生,不多久脑袋里冲进那会在车里的画面,隔着裤子印出来的那滩潮湿……瞬间被汤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妈蛋!
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法直视‘水’这个字了!
咳到快背过气去,余生才觉好受一些,于是坐直了身体,如临大敌般和桌对面的男人对峙起来。
餐桌宽度一米五,面对面,幸亏是有着一米五的距离,余生才有勇气和他直视,做好快刀斩乱麻的准备直奔主题,“就算下午卫生间是我主动,刚刚车里那一次也足够抵消我对你的‘伤害’,时先生,等下我出了这个门,就希望你别再纠缠,咱们就当从不认识,就此两清。”
那些什么该死的条约也要通通作废!
反正睡也给他睡过了,治不治好他的病也都没了意义。
两清。
她还是不乖!
餐桌对面,男人手指在桌面轻叩几下,皱眉时嗓音间多了几分严肃深沉,“余生,你还是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什么……
余生的确不知!
可他要的是什么,又关她什么事?
余生不想理会他莫名其妙的这句话,“时先生,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咱们彼此都很清楚,我给不起。”
他要什么可以找他未婚妻去……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更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余生见他薄唇紧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并不觉得他有这么容易放弃,但也只当他是默认愿意放她离开,“时先生,我用下房里的电话。”
说着她起身。
她的衣裤没法再穿,必须问前台要套能穿的衣裤才好离开。
可是她起身时,男人分明也跟着过来……
余生下意识加快脚步,但还是慢了男人一步,等回神,腰上一重,身体已经不由分说的被他揽进怀里。
他贴在她后背,因此余生看不见他脸上此刻什么表情。
“时先生……”
“余生,你应该做一个听话的情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他的薄唇危险擦过她耳垂,那样暗含警告的危险嗓音字字句句都清楚无比的落入她耳中。
听话的情人……
他叫她做他情人!
余生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错觉,可心里却很明白这其实不是错觉,她试图挣开腰上禁锢的那只手臂,提醒他,“时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已婚。”
事实上,她不但没能挣开,腰上那阵力道还在加重。
余生被他紧紧扣在怀里,那句提醒显然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余生,我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情人,你很明白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原本宽敞的副驾驶,因为他突然弯腰钻进来的上半身,显得有些拥挤,最关键还是那层气场太强,余生一下愣在原地,更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然后……
“喂!”
余生死不瞑目的惊呼一声,然并卵,身子突然腾空,出了车厢,她感觉自己被甩了下,再回神小腹已经落在了男人的……肩膀。
余生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他轻而易举扛起来的一袋米……
是的,扛!
时谦将她从车子里扛出来,也不管她拳打脚踢的挣扎,另一只手里不久前脱下的外套搭在她后腰,顺手关了车门,转身就走。
“时谦!”余生直接抡拳头砸他后背,“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可是腰上一只手按着,任她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也是绝望……
不多久,男人扛着她进了电梯。
这个时间本就没什么人来回,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脑袋倒挂着,余生脸上充血,胀的满脸通红,“时谦,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
“闭嘴!”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将她没说完的话给打断。
“你……”
‘啪!’
余生不死心,没有乖乖听话的意思,挣扎着还要开口,却是冷不防听见一声闷响,她的……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靠!
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屈辱过!
余生气得气息一片紊乱,还想说什么,没出口的话却直接被男人堵在喉咙里,“不想我在电梯里办了你就闭嘴。”
“……”
电梯里刷的彻底安静。
左右也是白费力气,余生彻底放弃挣扎,布条一样挂在他肩上。
电梯一路直达顶楼,‘叮——’一声,电梯门往两边大开,男人扛着她直接往外走。
他脚下步子很稳,扛着她和扛着一袋棉花一样的轻松,出了电梯,轻车熟路的右转往最里头的总统套房过去。
来过一次这里,只不过余生对这房里的布置仍不太熟悉。
想想,也是可笑。
上一次深夜出诊,余生被他按在床上,那时候一盏台灯将他砸晕,但兜兜转转,这才一个月没到的时间,还是没能逃出这厮的魔爪,卫生间里做了一回,还特么车了个震!
活见鬼!
门关上,男人步子一路往里,余生脑袋倒挂着有点晕,要不是晚上没吃晚饭,她这会一定吐他一背。
“还闹不闹?”二十来秒的时间,时谦脚下步子停住,问她。
余生想闹也没力气了,死鱼一样摇了摇头。
“嗯?”没等到她回答,男人嗓音里多出层显而易见的不耐。
余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摇头的动作他看不见,“不闹了,你快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然后……
先是被扛,再是被丢!
余生后背撞上弹性极好的大床,身子上下晃了几晃,胃部那层挤压感消失,才感觉呼吸平顺了些,重新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