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半夏,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牌,连佩珊就不会再轻易放过她,这一次她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痴傻,她会静待一击即中的时机。
“怎么了?”连佩珊见李贞拿着手里的冬衣,不知道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件红色的冬衣很漂亮,似乎和其他几件不太一样。”李贞扬了扬手里的衣衫,继而一笑,“不过小姐之前在别院也确实穿得太素色了,这会儿虽然已经出了正月,但是也该穿些红色,能衬得小姐肌肤似雪呢。”
这倒是大实话,连佩珊从前喜欢穿艳丽的颜色,就如她的个性那般张扬,后来去了别院,本就怀着身孕,浑身乏乏懒懒的,穿些素净的颜色还舒服些,如今回来了,倒是也确实不太适合穿那些素色的衣衫了。
“你挑一件放着吧,到底是侧夫人一番心意,明日正好过去和大家一起用膳的时候穿着。”连佩珊如是说道,视线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在李贞手里的衣服上,她似乎已经过了喜欢穿漂亮衣衫的年纪了。
李贞点点头,便将手里的冬衣留了一件最漂亮的,随后吩咐侍女们将其他的都收起来,回头再拿。
“今日三少爷过来时,小姐怎么不留他下盘棋或是吃个晚膳什么的呢?”李贞是真的为小姐担心,她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小姐还这么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这个旁观者可真是看得急死了。
“留他做什么?”连佩珊笑了笑,只懒懒散散地往后一靠,“前些日子看到一本书,上面说‘只有不在意,才不会受伤’。”
这话是对的,只有她对南梓彦不在意了,他才影响不了她,更何况他的心都不在,留着他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然,她还有更隐晦的心思,既然半夏是终究要被除掉的人,那么到时候南梓彦终归是要回到她的身边来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除去半夏之前,她自己就差点丢了性命。
南漓香收到消息,连佩珊果然怀疑她的身世,这让南漓香异常地紧张起来,她甚至没有想到派人去验证消息,便暗中给半夏施压,有意让她迅速将连佩珊了结了。
对南漓香来说,她最大的秘密就是身世,至于其他的都是可以从长计议的,若是连佩珊聪明些,或许她还愿意留她一条性命,可是她如今明显是不怀好意,那么南漓香可就真的不会客气了。
半夏收到了南漓香派人送来的消息,消息很简单,让她动手做她该做的事,否则南漓香说不定就会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半夏在屋子里呆了许久,末了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便将身边的侍女给召了进来。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许久的话,将所有的细节都安排妥当,半夏还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这才沉稳地说道:“就照我们方才说的话去做。”
“主子,这件事……”跟在半夏身边的侍女,是她到京城以后非常得力的助手,从前在萝曼阁的事也多是经过她的手,此时她只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赞同。
不过这也是很自然的事,就连半夏自己仔细想想都觉得是作孽的事,可是偏偏她没有退路,她是南漓香救的,也是她派人送来的京城送到了南梓彦的身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神通广大的小丫头,半夏实在是不敢小瞧。
“我还能怎么办?除了照做,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半夏苦笑,笑容艰涩。
她的侍女也不由得心疼起来:“主子你这又是何必?”
半夏苦笑:“人生在世,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可是……”那侍女还想再劝几句,结果被半夏一个挥手就给打断了。
是了,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半夏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她也原本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意思。
她走回桌子前,微微闭了闭眼:“去吧,就照我刚才吩咐你的,小心些不要让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