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脸色铁青,又要再开口时,南谨轩开口了。
“严大人不当值的时候,就是带着弟兄们上青楼?”南谨轩缓缓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为首那人。
方才那人是对着南谨轩的背的,自然没有认出来,这会儿见着了正面,立刻就认出来了,面色一变:“南参领。”
这位严大人,是京城禁卫军中的一位城门吏,七品小官,不过手下倒也是有些官兵的。
跟在他身后的,自然大多都是禁卫军里的人了,不过基本都没见过南谨轩,毕竟他们大多是没有品级的官兵,就算见着也只是远远地看到个人影的了。
“严大人是五皇子举荐的,不知道五皇子殿下是不是知道大人还有这样的兴趣呢?”南谨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要说严大人是五皇子举荐的,其实倒也算不上,不过是五皇子手底下的大臣推荐的,五皇子同意了而已,毕竟能安插一个城门吏对楚思渊来说也算得上一件不错的事,再来便是听说这位严大人是武人出身,以后大抵是还能晋升,所以五皇子乐得顺手送个人情。
但是这样被南谨轩一说,严大人身后的那些士兵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羡慕者有之,但是大多数的却是妒忌,能得到皇子殿下的青眼,还不让人妒忌么?
楚遥不由得暗忖,自家这个腹黑的货也是够可以的,只几句话就挑拨了这群人之间的关系,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事,只怕那些说好了会挡在严大人面前的官兵们应该也不会履行诺言了吧?
朝廷严令不许官员将士狎妓,但是许多事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若非有人恶意状告,也确实很难抓住官员狎妓的证据,更何况青楼也会配合官员,因此通常还是很难捉奸在床的。
当然,朝廷不许狎妓,却是允许狎优的,不过寻常正经官员也是不会上青楼,自然也就没有这些忧虑,至于那些士兵什么的,倒也是有上青楼的,只是像方才那几个人这样堂而皇之地说这些事,确实有些过头了。
因此,他们引得的侧目可不止楚遥他们,还有旁边几桌的人。
“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妓,你们几个穿着兵服说这样的话,是压根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么?”宁远率先开口,他是宁折不弯的人,看到这样的人哪里能忍得住。
“呵,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你懂什么叫朝廷法度?”方才那开荤腔的人哈哈大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他们这桌走过来,一边说道,“今儿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朝廷法度。”
“你做什么?”宁远倏地站起来,绕到了滢滢的前头,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依他们坐的位置,若是这醉汉士兵走过来,便是先经过滢滢,所以他才有此举动,滢滢被他拉到身后,那嘴角眼底的甜蜜是藏都藏不住,看得楚遥真想扶额表示不认识这花痴姑娘。
“小白脸,怎么着,还想英雄救美啊?”这醉汉原先倒是想往楚遥这边走的,不过见宁远的动作,便将视线转到了滢滢的身上,皱了皱眉,仿佛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不够看似的,不过再仔细看看又觉得长得倒是精致,他还没玩过这么小的姑娘,立刻便起了色心。
“这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你们居然敢如此放肆。”宁远是真的气坏了,他们打从进京,也就起初时碰上一个恶霸卓家少爷,后来一路倒是没碰上什么恶人,当然就算碰到了些什么奸险之徒,也基本阴不过陆舫那个腹黑的。
“我呸。”那醉汉士兵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老子最讨厌看到你们这种文弱书生,个个义正言辞的样子,背地里哪个不是阴险小人,老子上了真家伙,你们还不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说起来,老子只上过花姑娘,还没上过像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呢。”
宁远气得脸都白了,陆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