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文家老二的媳妇田氏,出身将门,自然是从小习武的,虽然没有兄长们厉害,但是和普通女子相比还是厉害很多的,楚遥曾经见过二舅母骑马射箭的样子,那个英姿飒爽的模样至今都让她印象深刻。
“你二舅母是从小跟着习武的,再加上她出身将门,总有几分习武天赋。过了年你都要十八了,早就过了习武的年纪,更何况……”南谨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见到自家媳妇不高兴了,无比哀怨地望着她,他立刻硬生生地改了口,“更何况,我哪里舍得遥儿吃那份苦?要是我真的舍得,只怕你父皇母后,还有你三哥,都要来拿我问罪了。”
这倒是事实,楚遥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还真实却是吃不了那份习武的苦,楚遥曾经见过三哥刚开始习武的时候,身上总是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据说是和师傅对打时留下的。
想到这里,楚遥飞快地点点头,她还真是吃不了这份苦的。
见楚遥放弃了这个想法,南谨轩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是怕自家媳妇脑子一热,闹腾着要练武,到时候恐怕是真的要闹得人仰马翻了的。
说起来,楚遥也是个心大的,方才怕得半死,就差没晕厥过去了,这会儿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南谨轩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个没完,还顺道将前头在宫里发生的事也扒拉给他听。
两人说了会儿,就到了三皇子府了,门外的侍卫对南谨轩还是十分熟悉的,倒是对着楚遥多看了几眼,打从她三哥有了府邸之后,她还真是没来过几次,也难怪府里的人都不认识她了。
下人引着他们往里头走,管家正巧在往外头赶,见到他们就迎了上去。
“我嫂子怎么样了?”楚遥自然是认识三哥府里的管家的,立刻问道。
管家顿了顿,旋即说道,“公主别担心,御医和产婆都在,殿下也在……”
见管家绝口不提穆向晚的情况,竟是让楚遥心里起了些许不安,南谨轩像是知道她的不安似的,当下便牵住了她的手。
楚遥的问题,让南谨轩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等会儿就能知道了。”
显然,在南谨轩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能逃得了的人,也没有嘴硬地套不出话的人。
“我刚才……”楚遥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那一瞬间,就在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踏入别人陷阱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快得就跟走马灯似的,而她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些画面就通通闪过去了。
她倒不是怕自己会死在这里,她很清楚,不管是谁将脑筋动到了她的身上,都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毕竟她这个公主,活着的价值可比死了的高得多。
“原本想等那些人出手,只是……”南谨轩说到这里,面上划过一抹不自在,就没再往下说,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个人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他竟是连半点危险都不愿意让她冒。
他到的时候,正看到车夫离开,而马车就这样停在巷子里,他隐在暗处,而对方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他们,才会迟迟没有现身,又或者他们是在寻找最好的时机,比如马车里的楚遥按捺不住下马车的时候。
没有人知道南谨轩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他自己清楚,凭着他和马车的距离,只要有人出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闪到楚遥的身边,但是他终究不能坐到真正的冷静,即使她可能出现的危险的几率低得几乎看不见,他依然不愿意冒险。
“担心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做什么不好意思?”楚遥掩嘴轻笑,方才她全身都僵着,而今有南谨轩在,她就跟没骨头似的靠着他。
南谨轩笑了笑,只是心底却是幽幽叹息,这丫头就是他的软肋,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如今却是越发地明确了。
“以后,遇到危险要动动脑子,不要蛮干。”南谨轩状似随意地扯开话题,视线又落到了她的手上,“姑娘家的,手上要是落了疤怎么办?”
“反正我都有人要了。”楚遥吐吐舌头,一副无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