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的楚遥并不知道,因为这个承诺,他后来是真的很认真地保护自己,每每在危险的时刻他都会尽力避免让自己受伤,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心疼地红了眼眶的样子。
“嘶……”楚遥忽然低声咛嘤,南谨轩眉头一紧,立刻松开怀抱,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楚遥疼得脸色都白了,额头上更是浮起了薄薄的冷汗,勉强扯着笑容:“没事,是宝宝在和你打招呼呢。”
说来血脉至亲也是很奇怪的事,楚遥从很早开始就每日和腹中的孩子说话,他们偶尔也会轻轻地回应她,仿佛怕会踢痛了娘亲似的,反而在南谨轩来的时候,仿佛会更激动地在娘亲得肚子里翻筋斗,表达自己的欢快之情似的。
“不许欺负娘亲,不然等你出来了,揍你一顿。”南谨轩一边抚摸楚遥的肚子,一边小声地威胁,引来楚遥的娇笑,不过他还是略有几分忧愁地皱眉,“这是个小子吧,还是个胖小子。”
兴许是楚遥身材娇小的关系,她这个肚子看着十分大,大夫的意思是也可能是孕期中药膳吃得太好的缘故,不过不管怎么样,南谨轩只希望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就好。
“你受了伤,等会儿敷了药先去休息会儿吧?”楚遥还是很担心。
“等会儿还要进宫一趟,伏击我们的人只抓到两个活的,也已经送去泽夜那儿了,我等会儿还要再过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南谨轩叹息一声,如今越发受重用,还真是没时间好好休息。
“审人的话……”楚遥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南谨轩,“或许,你可以问问小樱,之前我们找到的罂子粟……”
南谨轩眼睛一亮,之前他们见到罂子粟的时候他倒是想到的,只是后来事情太多给忘记了,楚遥的意思他立刻就明白了,毕竟从前那些事他也是知道的,他可没有什么妇人之仁,有些事也是需要不折手段的。
此时有侍女进来通报,说是湘郡王的两个女儿过来拜见,楚遥撇嘴,想想毕竟来者是客,之前已经以午睡推拒过一次了,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南谨轩倒是真的懒得应酬人,便直接去小樱那儿了,说是让清欢赶紧回来伺候。
没一会儿,清欢就回来了,然后楚遥才懒懒散散地说道:“让她们进来吧。”
在南谨轩的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家媳妇摔到地上的,不过就刚才那个瞬间,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虽然他眼疾手快地将人护在怀里,没有让她摔到地上,但是还是心有余悸。
“你真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消停呢。”无奈的低笑,从她耳边传来。
不说南谨轩,就是楚遥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起身时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勾到了,身子才会不听使唤地摔下去,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吓得亦是面色发白。
这都八个多月的身孕了,要是这么一摔,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等她平静下来些,她才回过神来,关切地看着南谨轩:“你受伤了么,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南谨轩勉强扯了一个笑容,然后偏头对清欢说道:“你去一趟小樱那儿,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疗效好的金疮药……治疗刀伤的。”
清欢心下一凛,陡然明白了,立刻转身就走。
“刀伤?”楚遥一惊,“怎么会有刀伤呢?是谁伤了你?”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见楚遥面色更难看了,南谨轩心疼地将她搂到怀里,每次她激动时他都是这样抱着她,便能让她平静下来,果然没多久她的呼吸便平稳了。
他才微微松开她,坐到她的身边,淡笑着说道:“我们回来的途中出了点状况,不过幸好我们早有准备,让你三哥易容换装先入京,我带着你三哥的侍卫一起入京的。”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三哥?”楚遥的眉头皱得死紧,这是夺嫡的战役就要打响了么?
“应该是。”南谨轩想了想又道,“不过你三哥昨日就已经顺利抵达京城,你可以放心。”
这个傻子,楚遥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她是担心三哥没错,可是她如今更担心的是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