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昊亦是跟着面色微变,只径自眯起眼盯着尹老头,想从他脸上察觉些许情绪,只可惜尹老头面无表情,只淡漠地看着南谨轩,像是等待他的回复似的。
“就这一瓶小东西,就要我夫君娶小樱?”楚遥此时已经收回了手,面上没有旁边两个男人的凝重,只轻笑着支着头说道,“尹老爹真爱开玩笑。”
可是,尹老头并没有笑容,依然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再用行动表示他的认真,见他如此,楚遥的笑容却是更大了:“尹老爹,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想进轩没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你说。”尹老爹又低头写下两个字,然后看着南谨轩。
他医术了得,只一眼便察觉楚遥身上有毒,方才把脉,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若是这样的话她的身上哪怕再有些许的余毒,对孩子也是有极大伤害的,而且时间越是久,对以后孩子的出生也会有影响,因此他有了现下的想法。
“我不能答应您。”南谨轩摇头,回答得十分干脆。
若是换做从前,南谨轩习惯了默默守护,习惯了为她牺牲,但是如今他却不愿让她受丝毫委屈。,从前他并不懂这些,后来还是皇后同他隐晦地提了几句他才明白。
尹老头倏地将纸捏成团,平静的眸子里浮起怒意,而南谨轩却只镇定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我和遥儿可以认她为义妹。”
他并不知道为何尹老头会有那样的要求,但是他却从尹老头的眼睛里看到一抹苦涩和托付,就像是……临终时安排后辈的事似的。
“老爹。”沉默了许久的仲昊终于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见尹老爹让楚遥进屋,南谨轩的眸子又微微闪了闪,便牵着她进了屋子,尹老爹抬眼看了看南谨轩,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什么,随即对楚遥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楚遥此时满心疑惑,不过她还是坐了下来。
“尹老爹是想为遥儿诊脉?”南谨轩沉声问道。
尹老爹抬眼看了看南谨轩,几不可见地点头,从一旁的药箱里头拿出了小垫子和帕子,示意楚遥伸手。
“尹老爹的医术十分高明。”仲昊也跟了进来,见尹老爹竟主动为七公主诊脉,很是疑惑不解。
据他所知,虽然尹老爹的医术极好,但是他脾气很古怪,很少有主动替人看诊的,而且以他看来,七公主和尹老爹也应该是不认识的,若是如此,他竟会主动为她诊脉,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楚遥按下心底的异样,伸出了手,尹老爹将帕子覆在她的手腕,便为她诊脉,几乎只一瞬的功夫便收回了手,只见他偏头思索了片刻,便走到另一边的橱柜中拿出一个紫色的瓶子,放到楚遥面前。
“这是?”楚遥蹙眉,疑惑地看向尹老爹,只觉得这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奇怪得不行,他又不会说话,她根本无从猜测他的意思。
南谨轩的目光落在紫瓶子上头,流光溢彩,奈何他极力克制,还是泄露了些许愉悦,他不知道是不是如自己所想,若这瓶子里是清楚遥儿身上余毒的,那就真是太好了。
其实,楚遥身上的余毒让南谨轩很是头疼了一阵,只因那最后一味解毒的药方握在梁国公手里,因此南谨轩这些日子很是奔波搜集梁国公的资料,便是想同他作一笔交易,只是他心里仍有些不放心,倒不是怕梁国公坐地起价,而是怕他起了什么坏心思,他不愿让楚遥担丝毫风险。
“尹老爹,想要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难谨轩的眼中浮起了防备,微微眯起眼,打量起尹老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