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她脑海里便流淌过无数想法,方才的激动急怒,都在南梓彦的冰冷的目光里冷却了下来,只剩满腹的委屈,和说不出来的憋屈。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的,谁来告诉我?”被他们这么一闹,袁氏更糊涂了,儿子对杜晗烟的心事她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和郡主又是怎么了?
一触即发的大闹消停了下来,蒋氏这才开口圆场,只轻轻地说道:“小两口床头打床位合,怕是小孩子脾气闹腾吧?不过梓彦,妻子是用来宠的,你对佩珊动手,是你的不是。”
这些日子蒋氏同袁氏的关系处得不错,所以这个时候她开口圆场,袁氏并没觉得什么不对,反而点头应是。
“佩珊来,别哭了,跟个小花猫似的,梓彦被我宠坏了,也是个急脾气的,他并不是真的要同你动手。”袁氏将连佩珊拉起来坐到身边,拿出帕子为她拭泪,一边对儿子说道,“还不过来给你媳妇道歉,大男人了还对媳妇动手,真是不知羞的。”
南梓彦抿了唇,一眨不眨地看着连佩珊,像是要将她看出个洞似的。
这个时候,楚遥和南笙歌才姗姗来迟,没看到好戏,心底不由遗憾,殊不知好戏才刚刚开场。
“丢人现眼。”南梓彦冷冷地低斥一句。
却触及了连佩珊的神经,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蹭一下跳了起来。
“你不丢人,你不丢人能让你大嫂怀了孩子。”脱口而出的话,让整个前厅陷入死寂。
连佩珊是赶着要将事情闹大的意思,并没有寻到袁氏的院子里,而是在袁氏和蒋氏正坐在前厅说话时跑去的。
一到那儿,她便直直地跪了下去,一双美目里头又是泪水又是怒火,右半边脸高高得肿起,发髻衣衫都有些凌乱,看着很是狼狈。
“这是怎么了?”袁氏一惊,陡然坐直了身子。
蒋氏看过去,也是心下一凛,并不说话,只是眉头皱了起来。
“婆婆,梓彦为了那个贱人打我,我才是他的妻子,他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连佩珊满是哭腔地控诉,满脸的狰狞,咬牙切齿。
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连家阖府都对她宠爱万分,这门婚事是她自己挑的,她本以为自己能忍下委屈,却没想到南梓彦竟会为了那个女人打她,下手更是好不留情,她只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怎么回事?梓彦跟你动手了?”袁氏立刻朝她招手,将她到身边来,这时候她也顾不上蒋氏仍在一旁了,只是满心的惊诧。
儿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太知道了,虽然纨绔风流,最是怜香惜玉,若不然他也不会红颜知己满京城了,别说是打媳妇了,就是侍女都不曾听说他打过,袁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连佩珊哭着跪到袁氏脚边,瞧着她心疼的样子,越发地觉得自己委屈。
“你告诉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臭小子居然敢打媳妇,真是反了天了,我必不让你受委屈。”袁氏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想着先安抚媳妇,要不然真是让媳妇闹开了,回了娘家,这事情可就不可转圜了。
“娘,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连佩珊还没开口,南梓彦便从外头走进来,脸上还有未消褪的怒意,指着她说道,“大嫂怀了孩子,她都敢动手,实在是胆大妄为。亏得大嫂如今孩子没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哥那儿我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