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房的事,其他人自然不会插嘴,不过楚遥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连佩珊的身上,她不由得在心底摇头叹息,这个女子或许是真的喜欢南梓彦,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好心只会将这个男人推得更远。
甚至她可能还高兴自己为心爱的人解决了一桩大事,但是其实她和从前的楚遥一样,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们将自认为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心爱的人面前,却忘记问一句,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南梓彦或许不如他大哥那般心狠手辣,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而连佩珊的这个举动,兴许确实让南忠公和袁氏欣喜,但是她最该取悦的人是南梓彦,而不是他的爹娘。
“还是不要了吧,我一个闲人跑去户部做什么,不是白白让人说我靠着老丈人么?我不是大哥二哥,做不来官场上那些事,到时候丢脸了又要来怪我。”南梓彦撇嘴,一派纨绔子弟的模样。
“这有什么,有你老丈人和你大舅子带着你……”南忠公急忙反驳。
却是被南梓彦再次打断:“爹你知道的,我素来吃不了苦,游手好闲惯了,你们还是不要勉强我了。”
连佩珊真切地感觉到南梓彦的不悦,微笑僵在脸上,偏头看向他,这人不该不明白她的好意,为什么还要这样当面给她难堪?即使他不高兴,她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
“这亲事也如你们的意了,至于去户部的事就算了,反正爹娘这边请安也请过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话音一落,南梓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忠公气得指着他的背影,脸色难看得不行,袁氏则在一旁小心地安抚了许久,连佩珊则是红着眼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得回神。
而楚遥,则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反正和她无关,即使有些同情连佩珊,她也绝不会插手这些事的。
过完新年,南忠公府最大的一件事便是庶三子的婚事,迎娶连家嫡女连佩珊,不免让京城人唏嘘,这南忠公府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三个儿子皆是娶了三个身份不凡的女子,眼看着这第三个儿媳妇进门,本就是京城新贵的南忠公府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成亲第二日,南梓彦和连佩珊一同到正厅请安,众人都已经到了,等着这一位新进门的三少奶奶。
因为虞氏禁足的关系,蒋氏便坐在南忠公身侧的主位上,南忠公这一侧的位置上坐着的子女,而蒋氏下首位置坐的则是南忠公的侍妾。
连佩珊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礼仪俱佳,虽说她在娘家是被娇宠着长大,性子也有几分娇纵,但是在长辈面前,她的知书达理便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给长辈敬茶之后,她便跟着南梓彦给几位兄嫂请安,互赠了见面礼,又给几位妹妹送了礼物,接着便跪在听蒋氏的训斥,但凡新妇入府都要聆听当家主母的垂训,关于女子恪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之类的。
“困了?”南谨轩见楚遥低头暗暗打了个哈欠,便凑过去低声问她。
他们平日里不用请安,楚遥本就起得晚,如今又怀了身孕,她自然更是光明正大地借着有孕得名义赖在床上赖到中午,今日因为连佩珊进门,所以才会早早地起床。
“还好。”楚遥朝他安抚一笑,瞥见他心疼的眸光,心底又是一暖,“都没发现娘居然这么能说。”
当初楚遥入府,虞氏顾忌着她的身份,也只是形式地说了几句,并没有多留她,如今听蒋氏说得一板一眼,她顿时觉得困顿不已。
见楚遥撇嘴,南谨轩不由得扬唇,他知道这丫头定不下心,更何况娘亲说得那些三从四德什么的,他也从不希望她将这些听进去,毕竟他从没想过让她遵守这些妇德女诫之类的东西。
不过严格说来,蒋氏确实是这样的人,极为遵守规矩,若不然她也不会一直留在后院足不出房,后来还因为担心自己为南谨轩带去麻烦,而从不去见他,可以说这位蒋侧夫人绝对是几位夫人里头最讲规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