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金枝玉叶惦记了七年,他的心确实有一刹那的感动,但那时为她的执着和痴情感动,却不是为她动心。
“若是……若是没有她,兴许……”杜晗烟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南梓彦却是明白了,他只觉胸口有一把火,就要将他烧起来了。
他淡漠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从小就在她的身边,从没离开过,但是她的眼里却从没有过他的出现,她念着想着的永远都是他大哥,他一直都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感动的,会为他那么多年的守护而感动。
却没想到,她这么多年主动来求他帮忙,却是要他帮她成为大哥的女人,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假装不知,装傻充愣也就是了,她居然还拿一把刀子亲手来捅,南梓彦不得不在心底苦笑,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爱上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不将他的心踩得粉粉碎,便誓不罢休。
“就算没有她,你也不可能成为世子妃。”南梓彦接过她的话头,冷冷地望着她,她永远都在为自己编织一场美丽的梦,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却依然想要为之而努力。
“谁说的。”杜晗烟倏地瞪眼,狠狠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只有在南慕封的事情上,杜晗烟才会显现出非同一般的执着和韧劲,一如此时。
“杜晗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南梓彦不由得苦笑,她早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笑容甜美恬静的女子了,而他却始终抓着那些回忆不肯松手,非要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她那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大哥。”只有在说到南慕封的时候,杜晗烟才会变得如此尖锐,似乎从来不在意会不会伤到别人。
她的话,让他的笑容凝在嘴边,苦涩蔓延开来。
“你回去吧,我上次就同你说过,我不会再陪你疯了。”说完,南梓彦便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他要更衣就寝了。
杜晗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了她,要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拒绝过她的要求。
“怎么,我大哥不在,你空虚寂寞,需要我陪?”屏风后面传来一句轻佻的话语,再没有往日的深情,反而多了几分轻佻。
“你混帐。”被调戏的杜晗烟厉声斥责了一句,起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直到听到一声关门的巨响,南梓彦才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低头苦笑,喃喃自语:“南梓彦,你真是贱。”
楚依依跪了半日便昏了过去,虞氏再气,也只能让人将她送回去,半日的时间也足够她冷静下来,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想着先将人禁足,让她仔细想想该如何安置。
这一夜,南忠公府异常地安静,轩遥阁这边刚得到准确的消息,七年前南梓彦确实失踪过几天,只因那时南忠公和袁氏忙着南家的事,便只是派了人将他寻回来,只以为他是贪玩,并没太在意,在南临处理完事便启程回京了。
虽然不知道楚依依那时为何人在南临,但是至少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猜测对了,而他们需要做的便是等待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就好。
楚遥心底还藏着另一个疑惑,七年前南临的事,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楚遥对南谨轩的人脉势力忽然起了一丝困惑,只觉得他的身后,似乎还藏着一个巨大的疑团。
不过这些楚遥尚未思索清楚,宁安苑里头便早早地灭了灯,而那个本该在床上就寝的杜晗烟,闪避着府里的侍卫下人,从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绕去了斜阳苑。
斜阳苑并不大,主屋点了一盏昏暗的灯,瞧着便是没人的,杜晗烟摸黑进了屋子,在里头等了许久,门外才传来几声人声。
“爷,让奴婢伺候爷就寝吧……”娇柔的女声响起。
“不用……爷自个儿能睡,你们下去吧……”略带醉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爷……”女子的声音略带几分撒娇,倏地倒抽一口冷气,伴随着低低的呻吟。
“呵呵,爷累了,今儿就退下吧。”说完,便听到重重的推门声,男子似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旋即便将想要尾随自己进屋的人推了出去,“别耽误了爷休息,赶紧褪下。”
“是。”那女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甘和委屈,见那房门倏地关上了,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而进了屋子的人,却是陡然睁大了眸子,微醺的脸上也出现了古怪的凌厉,若是仔细分辨他的五官,会觉得他和南谨轩还真是有几分相似,此人,便是南忠公家的庶三子南梓彦。
“你又去喝花酒了?”坐在桌子前的杜晗烟不悦地皱眉,实在是他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你就管好你的大表哥就是了,管我做什么?”南梓彦怪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江外衣脱下,又到净盆边上洗了手洗了脸,身上的脂粉味去了大半,他才走到桌子前坐下,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咕噜一声便喝了个精光。
“梓彦,你已经十七了,你大哥十七的时候……”杜晗烟看着南梓彦的眼神就像看弟弟似的,明明他们俩同年,但是在杜晗烟的眼里,梓彦就是像弟弟一样的存在。
从小,南梓彦就喜欢跟在她身后闹她,长大一些了也总是做些让她觉得幼稚得不行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南梓彦变得不太跟在她身后了,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尤其是当她用崇拜的语气说起南慕封时,他总是阴着一张脸离开。
“我不用你来说教。”南梓彦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见她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别开眼冷声说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杜晗烟也不同他兜圈子,直接问她:“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郡主?七年前在南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