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对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景央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只觉得自己一丝不挂地立在对方面前似的。
“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得到,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男子倏地眯起眼,眸中射出的精光,让景央月的心跟着颤了颤。
出身在侯门世家,景央月不会天真地认为天上能掉下馅饼来。
“你要我帮什么忙?”景央月很冷静,并没有因为对方说的话而动摇。
男子扑哧一笑:“若不是走投无路,景小姐又怎么会让景大少爷攀附镇北侯?只可惜你哥哥并不懂你的苦心。但是没有关系,我相信……我们合作,会让景小姐得到你想得到的。”
他言辞模糊,意思却很清楚,景央月眸色一闪,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块玉佩被放到了案几边上,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央月,努了努嘴,让她自己来看。
景央月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这才犹疑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拿起那块小巧的玉佩,还带着精致的流苏,只是当她触及玉佩上的字,浑身一震,惊诧地看向他。
“现在相信了吧?”男子半低着头,俊雅的脸上透着一股邪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即使看到玉佩,景央月依然没有放下戒心,只是更小心翼翼地看着男子。
男子半低着头轻笑,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也异常阴森。
过了戌时,江北侯府后院一片宁静,景央月的院落仍亮着灯,传来低低的争吵声。
“大哥,你就听我一次劝好不好?如今我们兄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若不能寻到一席靠山,别说你继承侯爵之位,只怕日后江北侯府都不会有我们立足之地。”景央月呼吸急促,显然是急了。
“他们凭什么?我才是江北侯的嫡子,他们凭什么来抢这侯爵之位。”景隋荣一身华服,虽没有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眉宇间却有世家子弟的骄矜,听到妹妹的话,当即拍了桌子。
“大哥,如今府里出了那么多变故,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那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么?京城迟迟没有回复,不说本家人,就是我们那些叔伯,谁不盯着侯爵之位,就连三叔都赶回来了,大哥你还看不明白吗?”景央月低声恳求,“大哥你就听我一次,向容萤道个歉,再请她带我们去见镇北侯,只要有侯爷为我们背书……”
“我不去。”景隋荣冷声拒绝,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容家那个眼高于顶的二小姐,不过是个庶出,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大哥……”景央月焦急地低叫一声,她哪里看不出来,容萤分明是喜欢她大哥的,只要大哥耐心哄哄她,镇北侯就算看在自己女儿面上也一定会帮他们的,可惜大哥偏偏每次都不给人家面子,上一次还当面把人给气哭了。
景隋荣是江北侯府的大少爷,向来只有人奉承他,哪有他应承别人,更何况他妹妹还要他去同一个看不起他的女人低声下气,他又怎么能答应?
“这件事没得商量。”说完,景隋荣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大哥……”景央月跟着唤了几声,见大哥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便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原本她还想着,容萤摆明了就是喜欢大哥,若是大哥能顺势娶了她,有了镇北侯女婿这道护身符,必定能教那些牛鬼蛇神忌惮几分,到时候坐上江北侯的位置也顺利些,可是偏生他这个大哥是个牛脾气,骄傲得不行,根本不听她的劝,不愿低就容萤。
镇北侯一共就两个女儿,一个身体不好深居简出,还一个就是容萤,若是能娶到容萤,还不被镇北侯视作半个儿子?偏她那个大哥就是不开窍,真是气死她了。
“啊……”景央月见大哥走远,气得跺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回到屋子里,却见案几前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吓得她低叫起来,“你是谁?”
“景小姐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男子笑了笑,起身向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