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他们二人这般反应,重新坐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之前景二爷出的那事也被捅了出来,侯爷当时为了息事宁人,硬是将这件事私了的,却没想到那户农家离开江北没多久,那姑娘便死了,那家老头便回到了江北要给女儿讨个公道。”梁大人皱着眉头,又提起了去年冬日的事。
这倒不是江北侯犯的事,这是景家旁系的一个庶子惹下的事,老夫人不愿让人损了景家的名声,便让儿子将这件事给平了下来,却没想到这件早已平静的事又峰回路转,这个时候被捅了出来。
“那农户如今在哪里?送点银子过去将事情平息下不就是了。”老夫人素来不耐烦这些人,调转枪头不就是贪图银子么,私底下多给些银子将事情掩盖过去不就是了。
“如今三皇子就在江北,这些事不能再如从前那般……否则,知府也不敢插手了的。”陈大人面上讪讪,尴尬地回道。
毕竟江北有两位侯爷的存在,江北知府一直都是个摆设,虽说他们平日里也不管什么事,但是知府总是要顾忌着他们的脸面的。
“派人去知府那里打听一下情况。”老夫人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后宅妇人,哪里真的懂得这些事,这会儿子出了事,她还没从悲伤里头恢复过来,府里又接二连三地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叫她头疼不已。
“不如……老夫人给京里去一封信?”梁大人试探地看着老夫人,轻声询问。
给京里去信,自然是给太后写信,请她出手帮忙。
“再看看。”老夫人抿着唇,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这一次,南谨轩和楚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江北侯在江北的地位着实尴尬,虽为太后娘家人,但是没几个人手里有实权,也幸而镇北侯是个不爱理事的,才由得江北侯府在江北占得一席之地,否则若是换作其他人,哪里能容得下这么一家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江北侯也是个明白人,知晓自己是靠着太后的裙带关系才有了如今的爵位,因而倒也并不仗势欺人,只可惜江北侯自己是个明白人,侯府那些亲戚下属却并非人人都如他这般有自知之明,因此江北侯府在江北的名声也并不太好。
江北侯出了意外,侯府没了主事之人,平日里那些个安分的兄弟们纷纷上门,愣是把个江北侯府闹得鸡飞狗跳,整个江北百姓都在旁看热闹,想看看这江北侯府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景家那些旁系兄弟们打着帮忙的名头,纷纷跑来江北侯府,谁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看着这一屋子的孤儿寡母,想来沾点便宜罢了。
说起来,江北侯只有三个孩子,如今的江北侯夫人是填房,没什么家底,原本只是江北侯的侍妾,后来见她对前夫人留下的一双嫡亲子女确实不错,老夫人才做了主将她扶正,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并且因为生女儿的时候坏了身体,再也没法生育了。
江北侯是个懦弱的性子,也不贪恋美色,府里除了这个填房,也不过两个通房,还都是小门小户的,自然一屋子女人都被老夫人压制得死死的。
相较之下,倒是江北侯的长子景隋荣有些小才,只可惜因为是家中唯一的孙子,被老夫人也是宠得过了头,小聪明有些,却冲动鲁莽有余;反而景央月是真的有几分聪慧,但她亦是自视甚高,还多了几分自私;至于填房所生的女儿,则因为早产体弱多病,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么一家子人,也难怪爵位被人惦记着了,若非江北侯老夫人和京城太后年轻时颇为要好,那些个叔伯早就来明抢了,哪儿还用寻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的。
江北侯府出了这样的大事,景家本家都派了人来祭拜,当然祭拜是小,来探口风才是真的。
“老夫人,如今府里出了这样的事,老夫人预备怎么办?”本家一位叔伯问道。
“老婆子已经让人送信去京城了,该怎么做,就看皇上的意思了。”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来者面色微微一变,旋即说道:“江北侯府横遭祸事,皇上已经派了人来调查此事,定然是会还江北侯府一个公道。只是……如今隋荣不过二十,江北侯过世前又未曾封了世子,听说……如今这侯爵可是不少人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