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家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当年容靳打仗险些丧命,后被他的随从所救,谁想得到这名随从竟是他的表妹秦霜,她知晓他要打仗,舍不下他便女扮男装跟随大军,容靳要将表妹送回,她强硬着要以死明志,无奈之下只能留下她,两人几次患难与共,私定了终生。
后来秦霜有了身孕,容靳命人护她留在安全的地方,谁没想到待他大胜凯旋,佳人却已不在,多方打听才知晓秦霜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敌军逃兵溃逃至此,欲行不轨,秦霜惨遭毒手,在临死之前求了路过的僧人将儿子带去京城,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僧人并未去京城,那孩子也就下落不明了。
容靳班师回朝之后,皇帝许了封赏还要为他赐婚,却被他婉言谢绝,回到江北之后纳了两门侧室,正室之位却始终悬空,始终未曾再娶,旁人皆不明所以,只有知情人才道容靳是个痴情之人。
“公主是怎么知道破庙里那两个小乞丐的事的?”清欢犹豫片刻,还是将不明问了出来,公主常年养在深宫,怎么会知道城郊的破庙?
“说来话长,回头再同你详说。你将人好好安置,那小丫头的病是心疾,慢慢调理养着总是会好的,你多派几个丫头过去伺候着,大夫也留在那里,再另外挑两个侍卫跟去护着。”楚遥没法同清欢说明自己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再者她没有亲眼见到,也不能完全确定清欢救的人是不是她要找的。
“是,公主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不会出岔子的。奴婢问过大夫,小姑娘是娘胎里带出的病,好好调理便是,于性命无忧。”清欢将大夫的话告诉了楚遥。
这段日子,楚遥无事便静静地回忆着前世的一切,想的自然不会是南慕封,而是每一个出现在那十年里的人,每一个让五哥楚思渊倚仗的人,每一个支持他上位的势力。
而容修,便是当初五哥能攀上江北容家这棵大树的原因,他为容靳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容靳为着儿子的归来毅然地站到了五哥的身边,成为五皇子夺嫡的支持者。
至于这一世么……楚遥莞尔一笑,虽然不知道五哥和南慕封是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但是她如今重活一世,自然能占得几分未卜先知的好处,五哥和南慕封费力拉拢的势力,费心寻找的人才,她都要先他们一步归拢到自己的靡下。
南慕封也好,五皇子也好,想要成事?
痴人说梦。
楚遥本也不是真心帮忙,见五哥一脸忧心忡忡的,便让他先回玉粹宫照顾薛嫔娘娘,回头她再去探望。
她回到碧霄的宫的时候,三皇子已经离开了,楚遥想着三哥终究是个闲不下来的,知道她去处理五哥的事了便也就放心下来去处理他自己的事了。
“派人盯着点玉粹宫。”楚遥没有回卧室,反而去了书房,坐在案几前,执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今日见到了五哥,让她联想到了许多事,让原本身在迷雾中的她忽然就挣脱了开来,待迷雾散尽,也想明白不少一直困惑着她的事情。
从前她一直都不懂,三哥明明待五哥这般好,去哪里都带着他,甚至在父皇嘉奖时也不忘分给他一半的功劳,以五哥的出身,能得这样的地位,应该对三哥感恩戴德了才是。
之所以背叛,不过就是利益的关系。
今日看到二哥这般随意的羞辱和五哥那般忍气吞声,她忽然就看懂了,跟在三哥身边的五哥,在旁人眼里不过就是依附着三哥的应声虫,纵然他再有才华能力,旁人也只会道一句都是三哥的功劳。
于他来说,最痛苦的不是抱负不得施展,而是旁人的轻视和不屑。
越是隐忍的人,越是有着强大的内心,这样的人若是爆发,绝对会成为最大的敌人。
前世,不正是如此么?
“主子想让丽妃和薛嫔窝里反?”走到这一步,清欢倒也看得真切,难怪公主会不遗余力地给五皇子求情,不正是要给丽妃一个讯号,如今薛嫔趁着她出事的当口,全然倒戈。
“丽妃怀孕的消息一旦见光,宫里的形势必将逆转。皇宫是最重子嗣的地方,有了身孕的丽妃,父皇自然会好生地宠着。”楚遥笑了笑,笔触不停,继续说道,“让他们自个儿斗一斗,省得没事就来算计本宫和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