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堂咬牙切齿,她拿一脸淡淡的神色,那表情就像在说:你又没问我。
众人随后反应过来,第一个提出疑问的正是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羞辱媳妇的豪门婆婆。
“你不是没父母吗?”陆母一脸嗤之以鼻,摆明不信。
木婉约呵呵一笑,“婆婆真爱说笑,没有父母,难不成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没想到被反羞辱了,陆母顿时气得脸色阴青,恨不得当场撕了她,但一看她可以挑眉像是故意引起她怒火的木婉约,想到了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然后就没了后续。
真是意外啊,居然才一句战争就停了?什么时候陆家主母战斗力这么弱了?
众人讶异不已,不过倒也不可惜,因为肯定还有后续的。
“我说,你要找个人来扮演你爸,你也认认真真找一个好吗?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你们不是一国人,要演一家人也稍微用点心好吗?起码得找个中国人啊,找个外国人算什么。”坐在静文苑身边的陆晓玲,自然是帮着自己妈的。“八成是因为快被赶出家门了,所以找个人来多要点钱,啧啧。”唾弃她。
话一落,众人向陆晓玲投去怜悯的目光。
看来,是他们高估她了……
木婉约也为她的智商感到捉急,不禁开始担心起她照顾的那些病人。
听到木婉约被母女两人连番轰炸,本不想闹事的文森特也不禁有些怒意了。
“婉约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却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跟她母亲是夫妻,她自然就是我的女儿,这位小姐,难道养父就不是爸了吗?”
就是嘛!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生父,既然是父亲,又长得不一样,那肯定是养父了。
众人又是为陆晓玲一阵摇头。
陆晓玲被文森特的一句话给堵得哑口,然后就低下头吃自己的了。
“董先生,不知您是做什么的?”陆竞尧好奇的问道。他一向喜欢猜人职业,面前这位男子虽然有些年纪,但一身雍容贵气,优雅气质确实常人无法比较的。
和气的问话,文森特自然也和气的回答。
“艺术。”
那就对了。
陆竞尧一笑,“画画?手工?音乐?”
“音乐。”
“原来是做音乐的,难怪气质不凡。”听到同道中人,陆伯中赶紧奉承,没准以后还能合作个什么。
有人不乐意了。
“什么气质不凡,八成是什么酒吧的驻场,要不就是什么流浪四海的音乐家,也算得上艺术家?笑死人了。”满口的酸味来自陆晓玲,就跟她妈一样,不放过任何嘲讽别人的机会。
陆晓玲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恰恰一桌子人能够听到。
木婉约之前还真是没怎么讨厌陆晓玲,虽然嘴巴坏了点,但毕竟年纪还小。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真是有种想报复她的冲动。
文森特虽不打算和她一般计较,不过也不爱让人说他闲话。
“婉约,上次你托我准备的音乐会门票送给谁了?最近还有几场演出,我手里还有些票,如果你有朋友想要的话,尽管拿去。”
木婉约一笑。“那就全给我吧,正好,我有些朋友因为买不到你们的票而闹腾。这次一结束,怕是很久以后才再举办吧。”
“嗯,还有两场就结束了。”文森特应道,然后笑眯眯的扫过一竿子吃瓜群众。
“音乐会?什么音乐会?”陆伯中好奇的问道。
木婉约微微一笑。“表弟,你看过《康斯坦丁维特》的音乐会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去吧。”
话语一出,全场倒抽了口气。
康斯坦丁维特?
他?
陆竞尧第一个有了想法。
“董先生,您的名字该不会恰巧叫文森特凡多?”
文森特露出惊愕的表情。“奥?你认识我?”
话落,只听到“啪!”的一声,望过去,陆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呈现懵的状态,然后脸色一阵苍白一阵泛红,到最后。“抱歉,失陪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了。
众人撇撇嘴,对于陆母的反应表示理解。也难怪她会如此,前面还讽刺的男人居然是生平最欣赏的音乐家,这啪啪打脸的程度,着实痛啊。
“文森特凡多本森?”有人嘀咕起了某个名字。
然后,只见自始至终蒙头吃着自己盘里东西的陆父,侧过头,一脸敬意的望向文森特。“该不会恰好也是英国某个贵族的姓?里维特凡多本森是你什么人?”
“正是我的父亲,不过,我向来用凡多作为姓氏。”
话到这里,众人明白了,因为本森家族太招摇了。
文森特不但是音乐界最具权威的领袖人物,更是英国贵族的成员,尤其是富可敌国的本森家族的子嗣。
这来头,着实打击到了他们,虽然他们陆家也有钱,但跟凡多家族比起来简直无法比……
而最为震惊的人,当属陆靖堂。
看着一脸得意挑衅自己的文森特,陆靖堂胸口憋满了气。
知道他文森特的身份,他就已经够为震惊,没想到身份竟然如此之大。想到那天他用坚决的语气赞同木婉约与自己离婚,他突然一阵后怕……跟着种大人物争女人,他还有希望吗?
文森特的身份,让在场的每一位都拘谨了起来,常年深居简出的陆老爷子虽然不太清楚,不过第一眼见到文森特他的贵气感就给了他不少震撼,所以也就没那么稀奇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温柔的嗓音出现在身后,一抹白色身影翩翩而来。
“因为有些事情处理所以晚来了,各位对不起了。”说话之人正是静文苑。
乍一看到静文苑,众人投去沉默的目光,木婉约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而文森特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拧起了眉。
静文苑在陆靖堂的身旁坐下,一下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众人莫不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吃自己的。
而她身边的陆晓玲则是扯了扯她的衣角,轻轻道:“一会儿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