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点点头,又看了看面前二人,郑重道,“京城之中,便辛苦你们了。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提防花想容手里的琳琅阁叛部还有杜少凌的龙卫。”
庞曼与杜怜溪点点头。
杜怜溪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布兜,递给花慕青道,“这是瑶姬让我转交给你的。”
花慕青打开一看,微微色变,鼻头瞬间酸楚——虎符,宋家的虎符。
瑶姬居然真的找到了。
她很快收回心思,点头,“好,我收到了。帮我告诉她,万事小心。”
杜怜溪点头。
随后与庞曼,快速离开司礼监后花园。
花慕青将虎符收进袖袋,重新抱回手炉,与走过来的春荷,慢慢往回走着。
雪夜寒凉,两人的脚步落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嘎吱’声。
花慕青呼出一口热气,忽而有些冷地缩了缩脖子。
前头的春荷陡然喝了一声,“谁!”
花慕青眼神猛变,抬眼,便见四处落下几人,将她与春荷一下子围在了中间,二话不说,齐齐而上!
当头三人,首先就举着刀器朝春荷劈去!
春荷抬手就挡,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砍了一刀在手臂上,登时血液喷溅!
“春荷!”
花慕青手炉掉地,眼看两人朝她逼来,却不拿兵器,似乎意欲活捉。
也不顾功底会暴露,扭身就要靠近春荷!
不想,那逼近的两人,其中一人的脚步如鬼,竟一下就靠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掐住她的肩膀!
花慕青肩膀泻力,叫那人一下抓空。
便听一声轻微的‘咦?’声。
是个女子!
花慕青迅速回头看了那袭击之人一眼,却只看到蒙面巾上头的一双眼,似曾相识!
而那头,春荷一脚踢翻一个近身夺命的黑衣人,却随后摔倒在地,眼看另一人手里的匕首直刺而下,突然,后头鬼三猛地蹿了出来,直接一掌,劈碎了那人的颈骨!
那人倏然倒地毙命。
眼看鬼三又讯如夜枭,转而朝花慕青扑来,其他几人皆是色变!
其中一人抬手,便扔出一枚霹雳散!
烟雾骤然炸开,激起无数雪花粉末!
鬼三大惊,扑开雪花烟雾扑过去,雪地上,只余一堆杂乱的脚印!
身后,余下的两个刺客,同时低哼一声。
鬼三回头,便见慕容尘长指如索命鬼爪,左右各一只,直接卸下了两人的下巴。
随后,快如惊鸿地在两人身上点了数点。
两人便如烂泥般倒了下去。
(本来以为今天会有糖来着的,嗯,来个糖衣吧,不出意外,应该是明后天吧……剧情慢慢走,不着急哈)
看来方才慕容尘一直站在屋子门口,也不动弹,只神色晦暗不明地朝里头看着,是因为……知晓了她方才吐血?
可,为何不直接去与她关心,反在这里暗中担忧呢?
这两人,当真是……
春荷也是满心纠结,便只好行了一礼,匆匆去了。
慕容尘又回眸看里屋花慕青所在的方向——她以为那盖碗里的血水被遮盖住了,却不知晓,他早就将那刺眼的猩红看在眼里。
为何不愿让他看到她受伤脆弱的模样?
既然不愿,他也只做不知便罢了。
还妄想用别的男人解毒?呵,待她身体恢复,这一次,必叫她再无逃脱之地。
哼。
鬼二从后头走来,低声道,“殿下,龙卫和琳琅阁叛部,在司礼监外围集结,恐有行动。”
慕容尘斜眉一挑。
冷冷幽幽的黑眸淡淡收回,转身离去。
……
是夜。
杜怜溪与庞曼,悄悄地潜入司礼监后花园,便见花慕青裹着厚厚的烟云色披风,抱着手炉,坐在避风的假山后。
春荷站在风口,替她挡着风。
为避人耳目,也没有提灯笼,大雪稍缓,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雪光映染,倒是也比平日通亮几分。
庞曼快步过去,便见那雪花落在花慕青的发间,她呼出的气息满是霜雾,微微急促。
皱了皱眉,低声道,“小姐这脸色,越发不好了。”
几个暗凤之中,只有庞曼一直实心实意地将她做了云后的位置。
杜怜溪看了她一眼,也是面色不虞,“怎地瘦成这样?原本就瘦,现在都快皮包骨了。”
这说话的语气,倒跟瑶姬像了几分。
花慕青微笑,看了看面前两人,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叫你们前来,乃是有几样要紧的事吩咐。”
两人一听花慕青的声音,都是眼神一沉。
可庞曼也知这是九千岁的地盘,鬼卫何其了得,被逮住了定是不好,便立即点点头,“嗯,小姐请说。”
花慕青抱紧了几分手炉,便道,“第一件,我两日后会随九千岁前往江南。他说是为我养病疗伤,我却知道事情定有他因。我暂且不动,只看他要如何,只是京城之中,少不得你们要多加小心了。”
庞曼点点头,杜怜溪却问,“你何时回来?”
花慕青想到之前慕容尘说的话,“左不过会是年关时节。”
杜怜溪暗自沉吟了片刻后,点头。
花慕青却看着她,说道,“我要说的第二件,便是你莺蝶。”
杜怜溪不解。
“你母亲中秋那日曾将你与你哥哥托付于我。”
杜怜溪神色微变。
便听花慕青继续道,“大长公主生性好强,又骄傲不肯低头,此番求助于我,定是猜到了什么。我之后细细想来,想起,年关之时,会有番邦以及各外放王爷回京共贺新春,而今年,那位镇守南海的陵王,恐怕要回京了。”
杜怜溪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