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剁手指。
鬼三没吭声。
秀喜看了眼花慕青,说道,“这戒指拿不下来若是让皇上瞧见该如何是好?毕竟……咱们大理朝的风俗,互送戒指的,只能是……夫妻之间啊。”
花慕青一下子皱了眉——慕容尘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给自己套个戒指,还一辈子拿不下来!
这戒指在大理朝,代表的什么意思,谁人不知?!
这可是夫妻同环,携手偕老的意思!
这厮,存了心地戏耍她呢!
谁要跟他偕老啊!!!
见花慕青突然又气恼,福子还有些不解。
春荷几人却露出一点子明了的意思来。
只是……
若九千岁对花慕青只是单纯地心存利用,又何必送这般暧昧又暗示的物件儿?
可送了这东西,却自始至终又没有表露个到底什么意思来。
再说了。
九千岁毕竟还是个……宦官。若真对花慕青存了那意思。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春荷如今的心思倒越发向着花慕青了。只是向着九千岁虽然权势滔天,可到底还不是一般男人。
小姐跟了他,荣华富贵一生,定是不用操劳的。
只是……唉。
她心里隐有担忧,再看向花慕青时,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花慕青瞧着那戒指的模样,分明是恼中带羞,虽是面上不悦,可眼里的情意,却丝丝浅浅。
分明,分明就是动了心的意思啊!
难道说,花慕青也对慕容尘有了倾慕之心?
那她自己,是知晓的么?
春荷一时简直心如乱麻,若两人只是单纯利用也就罢了。
可若是纠缠了一个‘情’字,这两人将来的路,只怕越发要艰难了。
只是如今花慕青想到曾经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哥哥大嫂为自己的及笄礼操心热闹的模样,感慨而心酸了些。
不过此时,听到鬼三的一席话,那心酸竟已平复。
她抬起头,看了眼那盒子,伸手,揭开那不过巴掌大的红木盒子。
便是眼前一亮。
春荷几个也是露出惊艳的神情。
小小的红木盒子里,放的是一枚戒指。
一枚价值连城的金累丝红宝石戒指。
那金色不似如今大理朝时下盛行的金色璀璨,而是有种古朴暗沉的沉淀醇厚金质。
其上的红宝石,却美轮美奂如同幻中仙物。
一点光洒在这宝石上,竟能折射出奇异瑰丽的极美颜色来。
若是细看过去,还能发现,那宝石的石面里,竟然还有一点细纹,像一只猫眯起的眼睛,十分的奇幻诱惑。
花慕青略略吃惊,拿起那戒指看了看。
秀喜在旁边问鬼三,“这个……莫不是前朝那个十分有名的猫妖幻化的妖戒?”
几人齐齐看向鬼三,甚至花慕青,都露出新奇的神情。
鬼三咳嗽一声,点了点头。
福子登时大恼,“你家主子怎么这样啊!居然送这样的东西给我加小姐!”
说这猫妖戒指,乃是有个典故。
前朝有一任皇帝极其奢靡,惯爱搜罗天下奇珍异宝。
有一回,这位皇帝从一个异族那里抢到了这枚戒指,便顺手赏给了跟前伺候的一个妃子。
那妃子便拿去在后宫好一通炫耀。
引了后宫众怒。
便人人去跟那皇帝变相地讨要赏赐。
皇帝不耐烦,便让那得了戒指的后妃,把戒指拿下来。
谁知,那后妃竟跟疯了一样,怎么也不肯交出来。
皇帝恼怒之下,便命人剁了她的手,强行将那戒指摘了下来,又赏赐给另外一名后妃。
谁想,不过数日,那名后妃竟然也被人发现,横死在自己宫中。
据说七窍流血,神情凄惨。
死的时候,这枚戒指就戴在手上,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