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眸色陡然一沉,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要是妈妈没在车上,她还可以等到对方切开了玻璃冲进来的时候她以静制动给对方致命一击。
但是现在妈妈在车上,她必须下车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妈妈暂时安全地待在车上。
没有迟疑,小北往耳朵上一摘,直接摘下一只耳环,从耳环里取出一根细针,她将细针往锁孔里一手,扭了扭,听了听,再扭。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车锁打开了。
她打开车门,肩头用力地撞向门。
车门的力道便直接将举切割机的男人弹开了。
白芷吓了一跳:“小北!”
刚刚她看小北专注地拿一根细针做着什么,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北是在开锁。她只以为小北是要拿针在车门上刻个印记之类的东西,这会儿见小北撞车门了她才反应过来。
小北说:“妈妈,我很能打,您相信我,好好地在车上呆着,这样我不会分心!”
说完便砰一声关上车门,一脚狠狠地踹向拿切割机的男人。
白芷原本是要下车的,听到小北的话,她顿住了。
怎么办?她现在要怎么办?
她要是下去的话,小北会分心。
可是她不下去,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女儿与一群男人殊死搏斗?
白芷紧握着拳头,眼眶瞬间便红了。她怎么办?她觉得自己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
她想要下去,可是她怕给小北拖后腿。
她在英国的时候也练过几年拳脚,但是外面的情况她看到了,她的这点能耐实在是不够看。她怕自己下去真的会拖小北的后腿,会让小北分心。
眼泪下来了,白芷紧握着拳头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对方一个男人手里夺到了一把砍刀。
她像来自地狱的女修罗,双手握着砍刀,刀尖滴着血。
她举着砍刀便与对方的男人搏杀,她的身形无比灵活。她以身体诱敌,站着一动不动,等到对方以为找到了弄死她的机会,对她下狠手时,她突然步伐迅速一动,或左或右地灵巧闪避,再一个转身,一砍刀便狠狠地砍向对方。或肩部、或腹部、或手脚,她已经完全顾不上砍什么位置了,反正只要砍到就好。
何恿脸色更沉了,他立即下命令:“不能让他们靠近车子!”
“是!”小米、诺克与王钊应得铿锵有力,这一刻,他们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军人气息。
何恿出击更猛了,他抡着钢管径直朝着举切割机的男人冲过去。
他手中钢管飞舞,狠狠地砸向男人,男人一避,他的钢管就砸向男人手里的切割机。
哪怕砸不到人,砸坏切割机也是良策。
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先解决了拿切割机的男人,不让他们得逞。
何恿冲过去,对方自然也发现了何恿的意图,几个男人立即将举切割机的男人护在了中间。
护好了以后,他们与何恿动手。
他们手里的武器不再是扳手,而是半米长的大砍刀。
生铁大砍刀与钢管比起来,杀伤力强得太多了。
钢管敲到人身上,有可能会把骨头敲碎敲裂,疼痛难忍。
但是砍刀砍到身上,有可能一刀就致命。
而且,钢管再大的力道不流血,砍刀一刀子下去,血流如注,哪怕不是砍中要害,也架不住流血对身体的抽空。
何恿几个人见到对方的人手里拿着砍刀,一个个神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小北与白芷坐在车后排,两个人亦神情凝重。
小北更是脸色冷沉如冰。双眸如炬地盯着外面的战况,准备随时下车帮忙。
同时,她也在想,到底是什么人要她们的命?
这些人,太狠了!
要不是今天何恿开的正好是改装过的防撞车,她们早就被撞死了。
要不是这玻璃是防弹玻璃,对方用扳手那么砸,他们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对方竟然又派出一批人来,还是拿切割机和砍刀。
这是铁了心要她们的命了?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才至于此吧?
小北握住妈妈的手,问道:“妈妈,您有仇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