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使自己平静下来,她这才缓缓地走出洗手间。
一走出来,便看到裴擎南倚在走廊的墙上,正姿势慵懒地抽着一只烟。他缓缓地吐出一个白色的烟雾,柏芊儿看他便显得有些朦胧。
“芊儿!”裴擎南喊了一声。
那一声温柔得使柏芊儿好不容易筑起的铜墙铁壁瞬间便瓦解。柏芊儿心跳又加快了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擎南,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裴擎南说。
柏芊儿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她四下看了看,低声问:“有事吗?”
裴擎南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深深地看着柏芊儿,笑了一下:“算了,没事了。”
柏芊儿见裴擎南这样,怀疑裴擎南是想要与她说一些表白类的话,但是因为结婚了,有些话就不好再说了。她突然觉得心里庠庠的,很想听裴擎南像从前那样说一些动听的话,可是她的修养告诉她,不应该问。要是想说,裴擎南下一次会说给她听的。她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笑了一下,她说道:“那我先过去。”
“好。”裴擎南温柔地笑着应声。
柏芊儿再看了裴擎南一眼,便回大厅了。
裴擎南又吸了一口烟,在柏芊儿转身以后,他唇角的笑意收敛起来。
他慢悠悠地再抽了两口烟,回了大厅。
叶文博因为之前喝多了茶,正准备上洗手间,看到柏芊儿与四哥在走廊里说着话,他便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总觉得四哥与柏芊儿之间仍然是有情的,如果不是横着一个秦小北,也许四哥与柏芊儿会在一起。他们两个,看上去实在是太般配了。一个伟岸,一个温婉。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他不由地想到他那里还放着一段录音。
季雨薇梗着脖子说:“我能有什么意见啊?我只是就事论事。新娘子不是从酒店里也不是从娘家接出来,而是从夫家的别墅里出来,当然是要被人笑话的。”
“被谁笑话?谁规定新娘子一定要从酒店里或者从娘家接出来?小北的娘家在桑扶,我要开艘船过去接亲?”裴擎南玩味地看着季雨薇,“我的婚礼要怎么办,我自己做不了主?”
白芷眼看季雨薇不服地又想要说话,她出声制止:“小薇,过来坐!”
她实在是见不得季雨薇的这副样子,她终是在季雨薇的身上看到了吴馨的影子。
曾经吴馨就如同季雨薇此刻一般刻薄,不过那时候她想着吴馨是因为失去了明辉,失去了主心骨,所以才会变得刻薄。
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是深入骨子里的。
她以为小薇自幼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会变得不一样,没想到最终还是受到了吴馨极深的影响。
季雨薇听白芷的声音有些严厉,她不好得罪,立即乖巧地过去坐,撒娇道:“白阿姨,您也收我为徒吧?”
她怎么能落于秦小北之后?
白芷笑说:“还是不了,你妈妈不会同意。”
季雨薇脸上迅速滑过一抹尴尬的神色,随后她自己转移话题:“怎么还没有上菜呢?都有些饿了。”
白芷从善如流道:“擎南去催一下菜吧。”
裴擎南便去催菜了。
柏芊儿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温婉微笑的神情,这使得叶文博对她的印象越发好了。
在叶文博看来,秦小北就是不够大气,且每一次总是要给四哥惹出些事情来,不管大事小事,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没办法清清静静的。
看叶文博投来一抹不爽的眸光,小北无奈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她做错什么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吗?
挑了挑眉,她看向白芷,眸光晶亮地问:“老师,以后我设计上的问题都可以向您请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