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北说。
“粥放一会儿,我先给你擦一下!”裴擎南去拿了干毛巾过来替小北擦背。
怕她动到针漏针,又提醒她不要乱动,他将她扶起来,再替她擦背。
小北是想要自己来的,但看裴擎南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肯定拧不过他。
虽然有点难为情,但她还是厚着脸皮任由他擦背,好在他擦背就真的擦背,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用毛巾擦了以后,他又用手摸了摸,确认没有汗了,也不烫了,他唇角满意地弯起。
小北看着裴擎南这副样子,眸光迅速闪了一下。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现在对她与之前不一样了。
希望接下来的一切发展,都在计划之中。
擦完背,吊瓶吊完了,裴擎南替小北拔针,之后洗了手过来要喂小北喝粥。
小北要自己来,裴擎南凶她:“有本事不要生病,你以为你不是生了病,老子会喂你?”
小北抬眸看一眼裴擎南,冲着他讨好一笑。
裴擎南心头一动,脸色却是一沉:“笑个屁,没用的东西,降两度就感冒。”
小北又笑。
裴擎南给小北喂粥,小北一口一口地喝,不时地抬头看裴擎南。
“看个屁!”裴擎南耳根一热。
小北又笑:“嗯,我在看屁!”
裴擎南白小北一眼,小北吃吃地笑。
裴擎南将粥喂完了以后,细致地替小北擦嘴,再让她躺着睡觉,他替她掖好被角,又警告她不准把手拿出来。
小北乖乖应声,裴擎南满意地把空碗收走。
收拾好了以后,他去了书房,脸色微沉,给何勇打电话:“什么情况?”
何勇汇报调查结果:“嫂子早上见的那个女人叫宫琳,是嫂子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宫琳是一年前来z国工作的,做的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员。”
“嗯。”裴擎南应声。
他手指笃笃地敲击着桌面。
秦小北没有对他说谎,他莫名觉得心情好。
小北冷笑,接着说:“男人的父亲逼迫儿子抛妻弃子的原因是因为地主老财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儿子。他儿子只要娶了地主家的女儿,他们一家人都可以生活得更好。吕医生觉得,谁对谁错?谁善谁恶?”
吕品眉头皱得更紧。
小北又笑:“这对母女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孩子四岁的时候,偷了隔壁张婶用来治病的血馒头。这孩子连别人救命的馒头都要偷,是不是自幼就已经良心泯灭?可是她偷馒头是为了给她那快要饿死的妈妈续命。她的行为,又是善是恶?他们的灵魂,谁是干净纯粹谁又是污秽龌龊的?”
“你想说什么?”吕品问。
小北看着吕品,冷笑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有人淡泊超脱,觉得住着破茅庐就很幸福。有人追求名利,享受别人崇拜敬仰的目光。有人喜欢大把花钱寻求刺激和快感。有人喜欢把钱存在银行,觉得这样内心宁静有安全感,未来有保障。
吕医生告诉我,哪种生活方式是对哪种方式是错?哪种方式是干净?哪种方式又是污秽?”
吕品被小北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正要问一句她是哪一种人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吕品看吊瓶里的药水差不多了,他将针头拔出来一些,让瓶里的药水可以更好地导入到针管里。
裴擎南大步走进来,看小北睁着眼,精神状态也好了些,他伸手探她的额头。
“四哥!”小北喊了一声。
裴擎南勾着唇角,朝小北挑了挑眉:“好些了,没有那么烫了。”
“四哥,一会儿粥里加点糖,嘴里好淡。”小北撒娇的语气说。
“嗯。”裴擎南难得小北说什么他都答应。
吕品听秦小北对裴擎南撒娇,他眸光复杂地扫过二人。
实际上,听了小北的一番理论以后,他更担心了。
能够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
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接近裴擎南,真的只是图财?如果不是图财,又是为了什么?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会拔针吗?”他问裴擎南。
“嗯。”裴擎南应声。
吕品说:“这瓶结束就拔针,我先回去了。”
他怕留在这里一会儿又忍不住与秦小北呛声。
“嗯。”裴擎南应声。
吕品背起医药箱往外走,小北喊了一声:“吕医生!”
吕品心下一跳,他猜不透秦小北想说什么?他转头看向秦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