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本意去做一件事情,因为他爱她。
得到那个职务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与她分享,可是,她要去英国了。她跟他说分手,她要去追求自己的梦!
他挽留她,她拒绝,他一向尊重她,更尊重她的梦想!
在他看来,每个人的梦想,都是神圣的,伟大的。
他说她可以等她,让她给个期限,她说不用了。
他为了爱,放下了尊严,最终仍然没有留住心尖上的那只小鸟,她飞走了!
回到部队,他请求继续留在部队。这三年的时间里,他极少与外界联系。
偶然的机会,他却得知,柏芊儿与帝都顾家的少爷恋爱了。她常常从英国赶回来与他相聚。
拿到顾家大少爷的履历之时,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留不住柏芊儿了?
到底,是他配不上她,一个臭当兵的,出身还是景城这么个小地方,又怎么能和帝都的名门少爷相比?
那一刻,他心头所有的美好都蒙上了一层灰,它再也不干净和纯粹了。
此刻,他突然想知道,秦小北会如何看他?
关于他离开部队,自甘堕落,她会如何看他?
“在想什么?”他又问了一句。
“我在想,你离开部队的时候,有没有舍不得?”小北说。
“没有!”裴擎南笃定的语气。
“那你是真的厌倦部队了,离开挺好的。你说的对,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为难和委屈自己?”小北说,“总要有一次是为自己而活!”
裴擎南按摩的手又再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不管真心假意,她是第一个对他离开部队表示理解和支持的人。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太阳穴。
“我以为你从小在家里过着贵公子的生活呢。”小北掩去自己所有的想法,笑着说。
“爷爷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嗯。那你小的时候,有没有恨过他?”
“没有!”
“你心态真好!”小北说。
她记得自己五六岁的时候被司徒老师抽了两戒尺,痛哭了,记恨了好久。
“是累得没有时间多想,每天累得像条狗。你以为三岁开始只是读书?错,三岁开始不仅读书认字,还要站桩,一边站着一边想老师教的字是怎么写的?小时候心性不定,总是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情,常常因为站桩想不起来老师教的字是怎么写的?一想不起来字是怎么写的就着急,一急身体就不稳,一个不稳,老师就是一鞭子狠狠地抽过来!有时候晚上洗澡的时候,撩开衣服,身上全是青紫。”
小北:“……”
她同情的眼神望着他。
裴擎南挑眉一笑:“可不可怜?”
“好可怜!”小北说。
她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和裴擎南的经历竟有些相似。虽然有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但是知道自己也是三岁开始跟着司徒老师学习的。
有时候不听话,也会挨打。
突然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她看向裴擎南。
裴擎南伸手用力地在小北头上揉了一把,邪魅一笑:“傻瓜,骗你的。”
“我去,裴擎南,你个疯子!”小北伸手去掐裴擎南的腰。
裴擎南一扭腰,将小北拥进怀里,他声音温柔:“头还疼吗?”
“好多了。”小北说。
“再按按!”裴擎南说。
小北便顺从地躺在裴擎南腿上。
裴擎南在小北看不见的位置眸光微闪了一下,他说:“你小时候呢?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