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开阳书院3

江山挑眉看着她。“怎么,想学吗?”江山仿佛看透了郑翡然的内心。郑翡然迅速的点点头,然后又反应过来,跟六岁的小娃娃学,不妥不妥,又迅速地摇了摇头“我才不要。”

江山也没有再取笑她,又跟着郑翡然熟悉了一下环境。

原来开阳书院这么大!仅仅是半个外院,江山就要走累了。一路上,江山和郑翡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这几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第一次感觉到的轻松。

“对了,江山。”郑翡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前前后后的打量着江山,又把她的袖子撸起来,检查她的小胳膊。江山警觉的挣脱她的手,后退:“怎么?你想干什么?”

“一般来说,进大门的时候,师兄们都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的,你怎么没受伤?”郑翡然好奇极了,当年她可是被打的很惨。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是带着伤过来的,可这个江山,却毫发无损,郑翡然百思不得其解。

江山眼珠子一转,总不能告诉她是自己躲过来的吧,就算说了,可能也只亲眼所见的高屏川会信。她拿寒香当借口:“本来我来时,带着使女,她替我挡了几下,可是我的衣服还是被划破了。”

江山为了把这个话题略过去,把话题转移到郑翡然身上,“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跟别人打架了?”

郑翡然目光闪烁地看着江山,欲言又止,还是什么也没说,她叹了口气。江山想,自己可能戳到她的痛处了。她本来就不太擅长交际,这样一来,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本来来时就是傍晚,回到竹舍时已经是星光灿烂了。

竹舍里点着几只蜡烛,插在一人高的烛台上,模糊地提供些亮光。大家都还没有睡,一个个地盘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练心法。

郑翡然推门进去。

江山偷偷打量那些睁开眼的,都是略带恭敬的。“今天我睡最外面,最里面让新来的睡。”郑翡然像是在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江山觉得,有一些羡慕和嫉恨的目光刺在了自己身上。走到最里面,被浓重的香气呛得直咳嗽。

平常这个床位是郑翡然睡的,这里她天赋最高,而且在这里的修为也是最高。她睡,别人毫无怨言,可怎么的,就给一个新来的小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就睡了这么好的位置呢?

郑翡然只是道:“这天怪热的,里面又熏着香,又闷又呛,我不想睡了,江山你去睡。”江山心里不懂这郑翡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让自己睡这个位置?不懂为什么这里明明这么呛,还有人嫉恨。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有好床位,为什么不睡呢。

第十一章开阳书院3

虽然她刚拿到一袋子钱,但是临家只给她十灵晶就打发了她,而且也没有说后续再发资金的事情,足以见一灵晶也很贵重了。而且在她的记忆里,一大串糖葫芦也才几个灵元而已。这个高屏川,想宰她。

但是再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情况下,不能惹事。况且,她还想在这开阳书院里学点东西呢。

她咬咬牙,心在滴血:“好。”

从荷包里摸出灵晶,递给了高屏川。高屏川的心里乐开了花,看着江山仿佛看见了一只肥羊。

他带着江山继续往书院走,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江山看到了另一道门。高屏川解释道:“这是开阳书院的二门,进去以后就代表你是开阳书院的弟子了。”

推开门,里面才有人的景象。

是一群穿着青布衣的少年,无一杂色。他们看到高屏川,一个个的都恭敬地道:“高师兄好。”高屏川高傲的点点头,然后对江山道:“江山师妹,这就是外门弟子待的地方了,这些都是你的师兄师姐。”

他点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过来,道:“带着江山师妹去转转。还有,她,我罩了。”那瘦高少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是是,高师兄,您放心好了。这个月的考试,还需要您提点提点啊。”

“嗯,好好干,会的。”他扬眉,趾高气扬的。“我先走了。”说罢,看了江山一眼,就大步流星地往更深处走了。

开阳书院是一个圆形的建筑。最外层没有人,是屏障,也是考试的地方。第二层是外门弟子的地方;第三层和第四层分别是初级和高级弟子,最中间是长老和院长的住所。

“跟着我。”那瘦高的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五官普通,肤色较黑,江山扫了他一眼,身子骨看起来没什么力气。高屏川走了以后,他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淡去了。

他带着江山,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江山一路上也不说话,仔细的观察着沿途的人和物。最终停在一排竹子搭的建筑前面。这个竹制建筑只有一层,而且没有窗子,只有一个竹门,看起来黑暗潮湿。“这儿是女宿舍,送你到这里。”他说完,也不打什么招呼,直接转身就走了。江山一路上走过来,觉得这里简直是高压中心。她沿途所见,没有一个人露出笑脸,也没有人交流,只是在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情。做的是什么事情呢?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晾衣服,还有的在生火做饭,简直在做下人们做的事情!这是学生们该干的事情吗,是一个孩童该干的事情吗。她突然想到,高屏川意味深长的说:“开阳书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内门弟子可以随意指使外门弟子。”

提着箱子进屋,因为她的自身原因,可以清晰的看见屋子里的一切——两条大通铺,中间隔着一个窄窄的过道,如果稍微胖一点的人,可能要卡住。

“喂,新来的,你睡这儿。”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江山抬头看,一个穿着青布衣,扎着头发的女孩儿站在过道的最里面,指着右侧最里面的床铺。她的胳膊和腿从衣服里露出好长一截,明显是衣服小了。

江山举着箱子,走了过去,她接了一把,随意地扔在那个位置上。“东西都准备好了,先把书院服换上。”她的口气有点嫌弃。江山倒觉得无所谓,至少比那坑人的高屏川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