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和程天涯一块儿回程家村

婚途同归 云碧竹 3463 字 2024-04-21

想起于梅的事,我走到我妈跟前,跟她说:“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先别说,我先问你个事?”她盯着我。

我疑惑,“什么事啊?”

她搬个小板凳坐下来,“我问你,你上次回来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吗?”

“我我是啊,我不一个人走还两个人走吗?”

“那怎么有人跟我说看见你跟一个女人一块坐车?”她皱眉。

我叹口气,坐在她身边,跟她坦白,“妈,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三件事情之一,我跟你说实话吧,村里人现在肯定都发现于梅不见了吧,是我把她带走了。”

我妈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戳着我的太阳穴,说:“你个死丫头,还真是你把她带走的,别人跟我说我还不信呢,你为什么要带走她,不怕被她传染精神病啊?”

“哎呀妈,”我看不上她说的话,“精神病哪有传染的,再说了,我那天走的路过,看于梅整天那个样子特别可怜,就把她带到北京去找她儿子了。”

“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她白我一眼,“人家儿子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一眼,谁管得了?别人躲那个疯婆子都来不及,你倒好,还帮她找儿子,我怎么不知道我生了一个这么热心肠的闺女啊?”

“你整天眼里只有钱和男人,哪里还看得见我?”我冲她喊。

她倒安静了,不像从前一样指着我骂个不停,这更不正常,她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

她坐下来说:“我不跟你费口舌吵架,其他两件事是什么?”

“于梅死了,已经烧了,骨灰刚埋进他们家的坟,然后程天涯回来,就在咱屋里,跟我爸说话呢。”

我不带喘气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嗖嗖的迈着大步进屋了,我妈在外面大喊:“哎程小爱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进屋正好看到我爸和程天涯聊得开心,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我妈突然冲进来,看到程天涯之后就愣住了,“狗娃儿,你来了。”

程天涯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住了,他看着我妈,说:“您好,我是天涯。”

他很讨厌别人叫他狗娃儿。

晚上我妈做了一桌子菜,饭桌上,程天涯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程叔,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说,我要和小爱结婚。”

我吓了一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就说出来了,我爸还没开口,我妈就大喊:“好,我同意,我跟你说狗娃儿,哦不是,天涯,我非常愿意让你娶我们家小爱,我同意,很同意。”

我爸的脸很难看,我抬眼偷偷看程天涯,他唇角好像有一抹嘲讽的笑,但嘴上还是说:“阿姨您同意就好,我就怕您和叔叔不同意。”

我爸一直不说话,我脚下轻轻踢了他一下,他这才开口:“哦,天涯,你能看上我们小爱,那是她的福分,也是我们的福分。”

一顿饭吃完之后已经是九点了,程天涯本来想回北京,但是他喝酒了,不能开车,只好在我家住一宿,第二天再走。

临睡觉前,我爸把我叫到偏屋里,抽着烟问我:“小爱,爸有事问你,于梅是怎么死的啊?”

049和程天涯一块儿回程家村

在火葬场排队的时候,程天涯一句话都不说,烧了出来之后,他把于梅的骨灰捧在手里,走在我前面头也不回,他走得很快,我有些跟不上他,还要一直小跑着。

接下来几天他都保持沉默,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我的印象中,程天涯从来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小时候村里死个人他都不闻不问,什么都不在乎。

我不敢离开他,他这个样子跟丢了魂儿似的,把自己关在屋里,每顿饭都是我做好了之后给他端进去,一开始一点都不动,后来才渐渐地吃一些。

直到第七天的时候,大早起,我正在厨房里熬粥,他蓬头垢面的站在我面前,说:“小爱,我想回程家村,把于梅的骨灰埋起来。”

把骨灰埋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屋了,粥熬好之后我去叫他来喝,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很休闲,穿着一身衣服,他倒像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在街上都被那些美少女们追着跑。

喝完了粥他就催我收拾东西,我没想到他今天就要去,坐在车里,他一会儿看我一下,一会儿看我一下,似是有话要说,我张口问:“你有话说?”

他点点头,“回去除了埋于梅的骨灰之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带我见你爸妈,以男朋友的身份。”

我被他的话吓到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手摸我的脑袋:“傻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问他:“程天涯,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以男朋友的身份见,你不是马上要和沈心怡”

“你觉得我和沈心怡可能吗?她害死了于梅,我怎么都不会和她在一起了。”他语气淡淡的,我听不出来他心底的情绪。

我睡了一觉就到了程家村,程天涯家就在村口那边,十年没回来,他像是不记得了,问我:“哪一家是啊?”

我抬手指给他看,他瞧着我指的方向皱了皱眉,嘟囔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他将车开进破破烂烂窄小的院子里,现在是中午,人们估计都在吃饭,并没有人知道疯女人于梅天天盼望的狗娃儿回来了。

我说先带他去我家,正好还可以赶上吃饭,他非得先去埋于梅的骨灰。

“你要埋在哪里?”我问他。

他叼着烟不清不楚的说:“谁家都有自己的坟,当然是和家人埋在一起了。”

我听完微微一笑,随口问他:“那你以后也是了?”

他脸上的表情收住了,阴阳怪气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慌,我尴尬的问他:“我哪里说错了吗?”

他猛地吸了口烟,说:“没有,不管埋在哪,能跟你埋在一块儿就行。”

他说完起身出去了,我跟上,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村外的小饭馆里吃饭。

时隔多年,程天涯变化还是很大的,比以前高了,壮了,更帅了,穿的也干净,所以坐在小饭馆里,谁也没认出他来。

“我记得这里的过桥豆腐做的不错,对吗?”他问我。

我喝了口水,看着他说:“程天涯,他们家已经不卖过桥豆腐了,那位师傅五年前死了,后来又找了一个,但他做的没有之前那位师傅做得好,就辞了,从此再也没买过过桥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