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冉冉也能终于理解,为什么她每次来酒吧会自带奶茶!
马上就到了卿冉冉表演的时间,她不放心顾之惜,特地嘱咐了个人帮忙多注意点她。
卿冉冉上台后,一曲极具节奏感的旋律响彻了整个大厅,劲歌热舞引起了酒吧内一阵狂潮。
醉酒后的顾之惜开始放飞自我,她披着白色浴巾,围着熏红的脸蛋,眼睛如上了胶一般睁不开,酒精已经麻痹了知觉上的疼痛,怪异的站在舞台的下方时而嘶声力竭的尖叫,时而又哭又笑的骂‘混蛋’
“啊…哦…好棒,冉姐我爱你…everybody一起嗨…”
“p,大混蛋……”
“打死你,打死你,呜呜……”
她喝了太多酒想要上厕所,恰好卿冉冉的朋友有事离开之余,顾之惜凭着自认为良好的记忆摸索着上前走。
她挤出人群,右转,踉踉跄跄的贴着墙壁匍匐前行,一头顶在尽头的门板上。
顾之惜身上的温度比之前又添了几分凉,手里的浴巾披得更紧了,箍着还有些婴儿肥的脸,猥琐样的眯着眼,半分美感都不存在。
模模糊糊,总感觉这家厕所怎么和原来的不一样了,她心生疑惑,前方影影绰绰的看到了人影,隐约还听到流水的哗哗声。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礼貌,轻轻的走到他身后,笑哼哼了两声,开腔。
“请问…这里是厕所吗?”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当场脸都白了。
“你你是谁?怎怎么跑跑到男厕所。”不知他是天生巴结,还是被吓到的缘故。
“原来这是男厕所……”
这些顾之惜都没有关注,最让她惊讶的是,她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了一根有点长度的东西。
因为看不清她又垫脚探头张望,自顾讶异的问。
“嗯?还真的有三条腿的男人?”
那白面柔弱的年轻男子提起裤子大声尖叫,喊道。
“救命啊,有女流氓啊救命啊”
顾之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身子都没站直,趁着手猫过去,嘴里嘟囔。
“这个厕所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个三条腿的……男人怎么到这来?既然来了就让我看看……”
男子一脸受伤,捂着面哭唧唧的跑出去“你可以侮辱我的择偶对象,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性别。”
顾之惜身体就像在划船,脑子一片浆糊,如今她在做什么说什么,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她吧唧一下唇,秀眉皱着,头顶着一条浴巾甚是滑稽,随之追出去。
“做人不应该小气嘛,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啊!”
男人逃命般逃出了厕所,找到了靠山,一头扎进另一名魁梧男子怀里,斜睨的望着她,顾之惜还没搞清楚状况,面对着他的挑衅,一张呆萌的小脸很无辜。
“就你想调戏我的人?”
不是赌气,不是任性,更不是欲擒故纵的心机婊。
顾之惜没有顾及任何人的脸面,倔强的踏进水滴渐小的雨帘里。
她出来时没有穿衣服,也没有带钱包,只有一部手机,走出别墅,像是被无情抛弃的孩子渐行渐远。
别墅内。
“少爷,需要派人跟着小小姐吗?”陈妈一脸优色,望着顾泽冷峻的脸色斟酌的问道。
辛可人妖媚的眼眸轻飘飘的诱着他,身子无骨的贴在他身上,娇滴滴的羞嗔道。
“顾少,你女儿都掀了人家的衣服,人家刚才都丢脸死了,我不管!”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顾泽一双桃花眼眸光深沉的凝着她双手捂住的小脸,他喜欢干净的女人,她无疑是很对他的口味。
顾泽噙笑弯腰一把横抱起辛可人,顿住还没起步的双腿,偏头对着楼下的佣人吩咐。
“就是你们太宠她了,才惯成这副模样,谁也不许找她,让她这次好好的知道自己错!”
说罢,抱着佳人回了卧室。
闻言后的佣人们面面相觑,主人都发话了,他们有胆也不敢违抗,只希望小小姐不要太倔强,早点回来认错。
此时,顾之惜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臂环住双腿,呆呆的把头埋进去,以示取暖。
她要的暖远远不是身体上的,她的灵魂好似被冻成冰,稍稍受到一丝惊吓马上碎落一地,永不复原。
顾之惜无声的哭泣,引来来往的人频频相望,他们同情的眼光也刺痛了她的眼。
她不是无家可归,不是十年前那个没人要的傻孩子,她是有家人的。
顾之惜抹了抹泪痕,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她搓了搓手臂掏出手机,她需要找处地方暂时躲避风雨。
翻了翻电话薄,存储的联系人少的可怜,最后播出了一个算不上很熟的朋友,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喂,顾顾?”
顾之惜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和心情一样低沉“冉姐,是我!”
对方那边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卿冉冉大声询问她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顾之惜犹豫了几秒才道。
“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我得过几个小时才下班,你可以来老地方找我。”
“嗯好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别客气,你以前不也是没少给我好处吗?咱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卿冉冉是一名从事钢管舞的舞者,在一家s市的上流人士,富贵公子哥们极爱的酒吧里驻演。
当初顾之惜为了调查顾泽每一任情人,没少往那里跑,她出手大方,从卿冉冉手里买过不少酒,两人一来二往,即使没有过多了解,但也算是能聊得来的朋是友。
顾之惜摸着口袋里不过百的纸币,默默乘上了前往’食色‘酒吧的公交车。
夜色越发的黑暗,雨后的空气纯净的只能闻到草地的芳香味道。
停驻在灯光绚烂的酒吧门口,冰冷的秋风穿过她的身体,顾之惜忍不住蜷缩着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