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我身为孔雀太子,资源多不多?”
“自然多。”
“我大不大方?”
“只怕没人比殿下大方。”
“可是我身边只有一个任公子,但就算是任公子,也心有芥蒂。”
“不敢。”任公子脸上一红,讪讪笑了笑。
“现在你还以为只是资源多还有为人大方就可以了吗?”
任公子住嘴了,他一向聪明,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不说话。
这个时候,当然是殿下说话的时候,因为殿下也是人,有时候也需要有聆听着表现出很佩服的神色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才能够吃得开。
“最重要的是真诚。”殿下苦笑了一声:“也就是对人待物要傻,现在的真诚就是这个意思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看,他就是傻的。”
任公子道:“但他不傻。”
“他绝对不傻,但是对别人永远都不会自作聪明,从心而发,以善念为准则。”
“怎么说?”
“举个例子,四大皆凶的阴雷鬼,油盐不进,说杀人动动手就血肉横飞,但他却答应罗列去了自己仇家家里做了长老,你敢说不佩服。”
任公子沉默了半晌:“我真是佩服极了。”
“放弃尊严去仇家贴冷屁股,这种事谁能做的出来。”
“阴雷鬼本来做不出来的。”
“但他做了。”
“是罗列让他做的。”
“看来是的。”
“怎么做到的?”
“真诚。”
“没错,是真诚。”
“所以说你觉得罗列是个真诚的人。”
“现在觉得了。”
任公子叹了口气:“我们本来能成为朋友的?”
殿下突然笑了:“你觉得他也是个值得交的人?”
任公子说话都成了叹气:“可惜我们打了起来。”
殿下道:“为了佛珠。”
“是,不只是我盯上了他的佛珠。”
“还有所谓的教尊,没见过他,但我基本上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了?”
“殿下也知道?”
“你觉得呢?”
任公子皱了皱眉:“这个人很可怕,列国之间,很可能没有他的对手了。”
“绝对没有。”
“但现在有了。”
“谁?”
“血刀僧。”
殿下忽然看了一眼任公子:“我记得你们交过手。”
“一年前,平手。”
“现在呢?”
“我差远了,昨晚就在郊外,两人基本没用全力,但斗了半夜,不分胜负,血刀僧忽然开悟,教尊因此退却,但据说还是修为没有完全恢复。”
“有这等事?”
“罗列也在,我本来像在教尊的施压下,能夺走罗列的佛珠,但那教尊根本不出手,我左右不得施展,就退了。”
殿下点了点头:“你还有什么看法?”
任公子想了想:“殿下在困龙泊,和血刀僧和罗列都是相识,他们都似乎知道了教尊的身份,殿下也知道,那这教尊肯定在困龙泊出现过。”
“说下去。”殿下微微一笑。
任公子道:“但去往困龙泊的人却很少有人知道教尊的来历,这只能说明你们三人,至少是你们三人一直在一起活动。”
任公子皱了皱眉,话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在,难道殿下真的……
殿下笑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哪一点很不满了。”
任公子皱了皱眉,起身就要走。
“何必要走,难道我们不能好好的说话?”
“能。”任公子朝远处看了看,双眸中显得很为难。
“我是护法,我只能保证所做的绝没有私心,如果殿下因此而怪罪,那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殿下呵呵一笑:“任兄,我只是为了朋友而已,不会影响咱们的感情。”
“这么说殿下和罗列是朋友了。”
“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很好的,我这次来正是想找他。”
“殿下亲自出来,不同以往,仅仅只是找她而已?”
“你们呀。”殿下往肚子里灌了口酒,然后笑道:“你太着急了,那佛珠现在虽然找不到,博士来了之后还能找不到,何必要求抢罗列的佛珠?你知道为了得佛珠他吃了多少苦?”
任公子苦笑:“佛珠岂是那么好得到的,现在血刀僧和罗列一起回家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一起?”
“昨晚就在一起了,我已经找人跟了过去。”
“那我劝你还是把人调回来吧。”
“为什么?”
“因为我在桥上睡觉的时候,争优十个人在集合其余人去往罗列家中,准备挟持他的家人换回佛珠。”
任公子忽然站起:“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稳稳的拿到佛珠了?”
“以罗列的为人,就算是挟持了一个陌生人,他也会毫不犹豫拿佛珠换命,无论任何人的命。”
任公子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远方,喃喃道:“是我错了?”
“没有结交到罗列这样的人,你应该遗憾的,他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现在我知道了。”
“还不晚。”殿下缓缓站起来,手中的酒壶奋力往远方扔去:“告诉这个城的城主,我已经到了,我也该走了,让他们不要在那等着了。”
“你要走?”
“去哪?”
“你说呢?”
“去找罗列?”
“你去不去?还想错过一个朋友?”
“这次不会再错过了,但为了国家着想,我依然还要讨要佛珠。”
“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找他借,他不会不给的。”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昨晚罗列说得那句话,他说他软硬都不吃,只吃一种。”
“那你觉得他吃什么?”
“吃朋友,朋友,我竟然没有想到。”任公子甩了甩手,一激动,整个人从屋脊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