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将自己调整到最空虚的状态,以免被别的情绪影响,这才见到这图忽然也平静了。
他终于知道了,这是一个很神奇的阵法,首先让人在里面恐惧迷茫,必然会搅动这一片星空,然后这墙壁一样的众生相图便会攻击人的灵魂,将人带入这无尽的情绪之中,最后承受不住,灵魂彻底与图上的世界融为一体,人的本体也就废了。
这阵法不仅可怕,更带着无尽的哲理,唯一的破法就是一个至少拥有第七感的人将自己调整到虚无状态,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念,就连自己都忘了,才能得到真正的宁静。
这倒是个很大的杀器!
罗列禁不住喜悦,他轻轻靠近这图,盘坐在旁边,用大佛手收着,一点点的炼化成和自己呼吸同步的东西,最后收进了自己的左手中。
他很快撤了出来,正见到右边的偏房,秦逸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他的手中还多了一把碧绿的羽毛。
孔雀的毛。
孔雀美丽的尾羽,凌厉而美丽,比秦逸得到的那把羽毛扇品相不知好了多少倍。
很显然这是秦逸在那里的收获,他很好奇秦逸是怎么得到了这件宝物。
秦逸没有回答,他本来就是一个来历很神秘的人,得到孔雀羽之后他只是疲惫地看了很久,显得很激动,这明显是秦逸梦寐以求的宝物,罗列想恭喜他,但又觉得秦逸现在身上的气质实在太尊贵。
尽管他一副颓废玩世不恭的样子,本质上的贵气根本是掩饰不了的。
“你那边怎么样?”秦逸问到了这个问题。
罗列不打算隐瞒:“一副众生相图,是一个很庞大的阵法,很大的杀器,你很快就会见识到了。”
秦逸微微一笑:“很期待。”
两人同时看向正堂,褚云开进去始终都没有出来,秦逸不由得担心起来:“我得到这宝物,几乎献出了我自己的一条命,很难,而这正堂可能比两个偏房更为不易,褚老师这下子只怕要做赔本买卖了。”
罗列点了点头:“看来你也不容易,但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也足见褚老师要发一次横财,那种睡觉都要笑醒了的横财。”
秦逸拍了拍罗列的肩膀:“我先去看看,你留下,如有不测,赶紧离开。”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罗列叹了口气,心中感动,但嘴上不说,他也拍了拍秦逸的肩膀:“我不会说这种话的,要去一起去。”
秦逸叹了口气:“我知道。”
罗列道:“我当你不仅仅是朋友。”
秦逸笑着叹了口气:“这我更知道。”
前堂并不远,大概二十步的距离,两人并肩而行,却都走的很慢,他们并不担心这里再有什么别的带有攻击性的东西,只是担心这地方太过玄妙,出现的东西都带着点智慧和佛理,他们担心褚云开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吃了亏,被弄得半死才出来。
进入正堂之后,两人却忽然停下了。
正堂还是正堂,平平常常的正堂,这里摆放整齐,蒲团,佛案,香火,有金经数卷,青灯几盏,香炉一座,檀香气扑鼻,令人十分安宁。
但眼前的画面却远远和安宁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这里不仅仅只有褚云开一个人,还有四个!
第067章众生相
罗列的眉毛都成了外八字了。
这两人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秦逸一句话刚喊完,便见那道场的人冲天而起,争先恐后往山间急速行来。
三人隐去踪迹,快速打了一个折返,对那些人只能说声抱歉了,罗列和秦逸褚云开再度来到高坛下,便见到那边的人影影绰绰的。
罗列笑着叹气,无奈地道:“你们也真够损的。”
“不这么做,难道我们真绕路吗?”褚云开呵呵一笑,往紫光那里行去,沿着被雨水冲刷的石板路,三人穿过古树,聆听着叶子上传来的天籁。
紫光一团,在迷雾之中流动着,罗列伸开胳膊拦住了两人:“先别急,真确定走进去没事,咱们再进去。”
褚云开点了点头,对罗列这提醒感到赞同,褚云开将禅火祭出,对着紫光中弹动,只见禅火立刻如鱼儿一样游走着,看起来很欢快。
“禅火那至灵之物,此地祥瑞令它感觉到舒服,对我们无害,大可以走进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三人走了进去。
但他们不知道,此时被他们忽悠过去的众多禅武者,却真的发现了一处宝地!
轰!
在一处绝对的隐蔽之处,两座石塔之后,石门被众人轰开,一团金光立刻透了出来,直冲天际,与此同时,崖上的禅武者们立刻惊起,飞奔而来。
天空中,一条青色巨龙长吟一声,云雾中肆意沸腾!
血瀑布忽然暴乱,断流,血瀑布之下,无数个洞窟之中,血红一片,无数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尖叫声和狂吼声怒卷而起,很快冲了出来,汹涌着极为邪异的火焰,逆势而上!
恍然间,三人到了一处十分纯净的地方,眼前是一片虽然残破,却很精致的地方。
琉璃的房舍,象牙的高塔,金色的地面,地面上还蒙了一层水。
三人踩在水中,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看出这附近目光所及的地方,就算动用第七感也探查不到朦胧之外的地界,那里只是一片淡淡地紫光,除了紫光,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眼前是一个很小的禅院,没有牌匾,只是一个院子,琉璃的院子,透明如水,可以看到里面种着两颗娑罗树,庭前水珠从屋檐上落下,一滴滴的很分明,听来令人觉得纯净安宁。
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如在极乐之地,脸上都洋溢着十分舒服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被瞥到了脑后。
这就是第五界了。
纯净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谁造出这如此圣洁的地方,又是谁在这圣洁的地方修行呢?
三人面面相觑,这禅院不得不进去,那里面好像什么都很透明,什么都很完整。
秦逸叹了口气:“既然什么都是透明的,何必再造个院子,弄一些墙壁呢?”
褚云开道:“这个问题提得好,你走进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