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门开了,心凉了

那个小男孩儿含羞的笑容,依旧用衣袖捂住嘴巴的样子,让我心头一颤。

果真是他对吧,

当时我好像说了可能没零钱坐地铁公车,问他父母在市区行走的最佳路线来着。

心,暖到足以抵抗这个叫倒春寒的家伙。

在车里我睡着了,到了终点张的时候,司机把我给叫了起来。

看外面陌生的站点儿,还是下了车。

只是没想到,晚上开始降温,

温度真的低到不能再低。

我只记得言语家的地址,至于言语的电话,我真是记不住。

问了好几个站点儿的工作人员,得知坐地铁去那个别墅区,比坐公交车要容易到。

就顶着低温,满世界去找地铁站。

基本上,挤上地铁的时候,半条命已经没了。

好在还有座位,横竖都能休息会儿。

很快就到了那一站。

打听了很多形色匆匆的路人,终于找到那个别墅区。

之前我来过言语家里,虽然就一次。

但我的记忆力自打失忆之后,特别好,对任何事情都挺专注的。

所以很顺利找到言语的别墅。

位置是别墅区里最好的,门口的灯光也是最敞亮的。

言语有钱,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而且言语钱多到就算一百岁死,都花不了。于是平时他都会拿着钱去做慈善。

言语的好,是我打心眼儿里公认的。

我消失这几天,言语一定满世界去找我。

找不到我,才会每天给我哥打电话的。

按了门铃很长时间才出来一个菲佣。

“你找谁?”

蹩脚的普通话,但很礼貌。

“找言语。”

我眼看着她后面走过来一小小的人儿。

“谁找言语哥哥?”

脸也出现在我面前。

我静止没动,她也愣住,显然没想到是我。

片刻之后,她嘴角勾起一丝既礼貌又勉强的笑容。

“那个,言语哥哥还没回来,你进来吧,”

侧身,让我进去。

我在她面前经过的那一刹那,凭借直觉。我觉得。她肯定有猫腻。

沙发上,她坐在我面对儿,双手双腿都很拘束的规规矩矩放在那里,和当时简洁的室内装修,格格不入。

“我有点儿冷,能帮我找件儿衣服么。”

我笑着看她。

她却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

“好。”

她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

她时不时回头看我几眼。

站在一间房门前,轻轻推门、

门开。

我的心,也凉了!!

第八十四章:门开了,心凉了

没想到我在活着的时候,还能经历一个这么霍乱的年份儿。

这个霍乱,是心里的,不是身体上的。

身体上的霍乱总有治愈的那一天,但心里的霍乱,流转这么多年,还是没好。

我坚信着,言语来了,就不会走的。

但,并非如此。

琉染的脸出现在各个电视台上,在舆论风口浪尖儿上。据说先前找她做代言的那些公司,宁愿毁约也不再用她。

大街上,她那张小脸儿占据的广告牌被扯掉。

变成了过街老鼠。

而我,似乎也把自己推上了舆论风头上。

那些躲在电脑后面的键盘侠们,一遍遍翻阅以前的新闻,终于在这个月要结束的那天。有了个叫贵圈太乱,素人和当红明星抢男人的新闻,在北京的上空,炸了。

琉染消失,

我被我哥藏在一个乡间别墅里,整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蓝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我哥白天在家给我做饭陪我聊天儿,晚上去上班儿。

电视电脑全部被禁用,手机也被我哥没收了。

“这是为了你好,等过去这阵儿风头,手机电视,你想白天晚上看,都没问题。”

我哥穿着他的貂毛大衣走的时候,皱眉,对我说了这句让我啼笑皆非的话。

我的问题相当严重,自嘲的笑笑。继续端着一杯茉莉花茶坐在阳台的椅子里,看外面的云,数今天过往的汽车数量。

言语这段时间一直在联系我哥,因为我哥的电话就没停过。

我哥无数次在电话这头,无比恭敬的说他会照顾好我的。

除了言语,不可能是那个人。因为那个人,也被卷进这场风云里。我哥也禁止他再出现我生命力。

键盘侠就那样,总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什么都懂,一知半解,然后咧着血盆大口,以那种版幼稚激进的方式,造谣,讲述一个“真实”故事,

比如,他们讲了一个我怎么从琉染手里抢许朗的故事,以及琉染和许朗怎么相爱的故事。

更多的是骂我和许朗“琼瑶式”爱情故事的人。她们说小三儿就是小三儿,就算是真爱又怎样,一辈子是小三儿。

正宫娘娘被小三儿给气着了,使用了点儿过激的手段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为了保护岌岌可危的爱情。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

因为。我哥忘了把收音机也给封起来。

我每天坐在阳台上,尽量优雅的端着咖啡端着茶,边喝边听音乐频道对最近这件“大红事儿”的播报。

人真奇怪。

仿佛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成为圣人,所以无时无刻用圣人的标准苛责别人。事儿轮到自己身上,就用贱人的表情来饶过自己。

也是够可笑。

琉染完不了。这我们都知道。

毕竟琉染的父亲,昔日转业下海经商的军官,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是他闺女当场把别人的头砍下来,他也和世间所有的父亲一样,咬牙启齿老泪纵横的忏悔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个孽畜,然后在外人面前,把锅都甩给我这个他没见过面的“仇人。”

“肯定是嫉妒琉染之人雇来的水军,你们知道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不像我们那个时代,声音也可能造假的么。”

果然是一代名将,就连说谎都中气十足,丝毫不心虚愧疚。

然后人们又去问许朗,许朗表示跟苏以浅不输。

跟琉染早就解除婚约。

弄了个明哲保身。

第二天的新闻里,许朗飞到欧洲,收购了好几个大公司。

回国之后,不理任何媒体,生意依旧做的风生水起。

媒体自然也不敢怎么评价许朗,有一些野媒体曝许朗是“风流才子,拔吊无情、”

那个眼光明媚的午后,听到这条新闻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就好像听别人故事那样,特好笑。

就在那天午后,茶喝完了。

暖气突然停了,这才三月份,正是有倒春寒的时节,真搞不懂供暖公司怎么想的。

于是,我就从那栋房子的二层窗户上跳下来。

所有的道路都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