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也许他是来爱我的人

这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昨天所有的事儿,都跟涨潮一样,来势凶猛,拦都拦不住。

全想起来了。

“关门儿,关门儿,开着门儿把热气全都放出去了,不冷么!!”

囔着鼻子,看我两眼。

几乎是缄默的脱掉鞋子,大衣也扔沙发上,

我回房间,关门儿的那一刻,看到我哥特懊悔特自责的朝我看过来。

我在房间里窝了一天。

快到晚上的时候,我哥敲门跟我说一定要吃饭,饭已经做好放桌儿上了。他要去“上班儿”

没过半个小时,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声音还有人走路声音。

第一反应是我哥又折回来了。

开卧室门儿。

正撞上我妈目光。

我俩几乎是同时将脸子冷下来,看着对方,都特别尴尬。

她手里提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行李袋,深深看我一眼之后,人和袋子消失在我愣神儿中。

走了。就真走了。

为了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我妈还真配获得一块儿贞节牌坊,真是完成了她心中伟大的爱情,终于成全了自己。

可是,我疼啊。

从昨天开始,我一直疼,甚至在梦中都会疼醒。

睁开眼睛是一片漆黑。

我都不知道,哪是梦境。哪是现实。

言语依旧在给我打电话,我随便扯了个谎,相信言语也知道我撒谎。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并没有错。

他想守在我身边儿,这也没有错。

爱情嘛,不就是各取所需、

饭菜我一口没吃。

在沙发上坐了一宿,看着电视都没了频道。整个屏幕上都是雪花、

突然就想看真的雪花了。

裹好衣服,提着垃圾打开门。

突然出现的人吓了我一跳。

幸亏他扶着我,不然我早坐地上了。

就我这恍惚状态,坐地上恐怕尾巴骨得断。

恍惚的人摔一下,比跳楼都可怕。

言语身上冰冷,手也是冷的。

应该在门外等了我一宿。

即使如此,他身上还是有股好闻的味道,说不上来的清香,我想应该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并不是所有人身上都有许朗那种自然体香。

该死,特么什么事儿都能联想到许朗身上。

越是忘记一个人,那个人就像厉鬼一样,纠缠不休。

“吃过饭了么。”

言语冲给宠溺的笑了笑。

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扣了几下。

我摇摇头,很奇怪的感觉,在他面前,所有难堪都可以搁置。

因为他从来不会让我感到自己很难堪,永远都会跨过我雷区。

也许,他就是那个存在这个世界上,来爱我的人!

第七十六章:也许他是来爱我的人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想到,反正捂着脸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一个只能拿得动针线,体质不知特别好的人。

甩起巴掌来,竟然这么清脆,引得那些护士都多看了两眼。

“不要脸的玩意儿,你还有什么脸来这儿!!!”

我擦去嘴角的血,笑着看着老太太,还真的动了气,脸都有些泛红了。

她是关心我的吧,不然,怎么会为了打我,用了这么大力气。

她的手肯定很疼。

好一个自嘲。

气喘吁吁,平静一些之后,瞪着大眼睛看仇人一样看着我,“人家琉染怎么着你了,你这么害人家。”

“就算是个小猫小狗都知道救自己同伴儿,你倒是好,一个跑到酒吧底下躺着,要不是别人捡了你送警察局去,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外面。”

我手上都是血,是我自己的血。

我坐的长椅往外看,能看见窗户,也能看见窗外飘飞的雪、

雪也会变成红色是吧,

毕竟我这么可怜,环境难道不该应应景儿么。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天往后,我搬出你的住宅,今后我是死是活你不用管,你是死是活,我也不过问!!”

我看我妈,我妈不是生气,而是特别平静的表情看我。

那是我很害怕的冷静,就和许朗的冷静一样。

因为他们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要我了!!

怕眼里的泪掉下来,我举着手掌,在灯光下面仔细看那些杂乱不堪的纹路。算命的曾经说过,有这种杂纹的人,一辈子都坎坷不安。

嗬,看来那个算命老头没骗我。

“真不要我了?”

只有笑着,我才能完美的憋住眼眶子里的泪水。

我妈最后看我一眼,那眼让我体会到了冬天的寒冷有多冷,冬天的雪有多无情。

她慢慢背对着我。

我站起来,搓着手里的血。

只有我的心知道,我有多不安。

我离开那家医院。

外面很冷很黑,很多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拼命按喇叭。

我只是笑笑,毕竟我没钱,不能照顾他们生意。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一家酒吧里,可能是门童没看出来我可能是个穷鬼吧。竟然让我进去了。

酒吧里面特别暖和。

以前我讨厌里面的灯红酒绿,讨厌噪耳的音乐,但是此刻,心里特别平静,。

一群陌生人无条件无理由的聚集在一起蹦蹦跳跳,看起来特别热闹。

正好,把我的孤独掩盖起来。

“来五瓶威士忌。”

酒保愣了一下,再三确认我是不是一个人。

我伸出五根手指头。

酒保虽然还在犹豫,但还是把酒打开,推到我面前。

我在他各种担心的目光中,一口一口喝着刺激胃的酒。

其实像我这种心情不好就来买醉的人他一定见惯了。

时间过的特别快,我都不记得自己究竟喝了几瓶了。

反正最后,老板和酒保都站在我面前,

我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我哥穿着个黑色貂绒大衣,咯吱窝下还夹着个大钱包。

“怎么喝成这个样儿了。走,跟哥回家。”

回家两个字儿就像炸弹一样,在我耳边炸开的威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