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那就假的更彻底一些吧

言语挥挥手,跟我说了声新年快乐!

递过一个很大的纸箱子,说是里面有礼物。

我笑着将礼物放在一边儿。

但那个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闹抓,发出很刺耳的“吱嘎”声音。

低头再次看过去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被吓摊在地上。

一直浅黄色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大眼睛上面像是附着水,特别灵动。

我愣了一下,伸一根手指头,这个小家伙竟然舔了两下,鼻子里哼唧出声音。

就像过了电。浑身动弹不得。

可爱。特别可爱。

“这是阿姨挑的,她说你打小起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本来?????”

言语正在乐不支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看了我妈一眼。

她脸上那种温柔和尴尬混杂的表情,到现在我都记得。

虽然知道,言语在说谎,但我还是冲我妈微笑一下,紧紧抱着那只可爱的小狗、

车里很安静,暖气很充足。

一切都是那么惬意。

小狗子似乎也知道暴风雨要来。特老实的趴在我怀里。基本不动弹。

我哥,言语,我妈,都在客厅里坐着,

我在我自己的小房间里休息。

那只小狗,特别安静的躺在床边儿的小毯子上,时不时抬头看我几眼。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特别乖巧。

“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说一句。它马上起身,挺着鼻子闻了两下,然后开始安静。

门吱嘎开了。

我妈看我一眼,特别尴尬的问我能坐在床上么。

我挪了一下,给她腾出绝大面积的地界儿。

随便坐

我妈沉默很久,她说希望我有了小小之后,能变换一下我的方式。

“它叫小小。”

“以浅!”

即使我岔开话题,她也总是能完美的绕到我的问题上。

“以后能不能放下仇恨,好好的活着?”

我看她,她是用那种乞求的表情看我的。

这种表情并不该出现在一个但母亲的身上,越是这样求乞的表情越是让我恼怒。

感觉我们不像是母女,我更像是她眼中的坏人。

她站在圣母的角度上,苦口婆心的来渡我。

“以浅!!”

言语出现在房门处,看我妈也在。欲言又止。

我楞了一下,我妈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架不住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场面海了去了,于是特淡定的恢复她刚才慈母的表情。

“马上要吃饭了。”言语笑着说。

我点点头,目送他走开。

“那只狗是言语买的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极其平常,唠家常的方式看着我妈。

我妈没否认,反倒是特别大方的点点头,“对,言语买的,想让我亲手交给你。”

谢谢您没跟我撒谎。

我想我这辈子可能最承受不起的就是谎言,哪怕今儿所有人明白儿的跟我说他们讨厌我,也不要大家假慈悲的冲我笑。

“言语给了你多钱,才这样做?”

“?????”、

“是让我猜这么数额。”

我控制不住体内邪恶狠毒的小人儿,它在我耳边一直教唆我逼问这个女人。

我怕我马上就要吼出来,只能转移目光。

窗外,已经变了副场景。

是要下雪了吧,不然云层怎么能阴的这么厚重。

“一百万!”

雪真的下来了,打在窗户上的小雪花立马化成水滴。

实在太小,压根儿没法顺着玻璃流下来。

真可怜。

我回头,看我妈恢复往日冷淡的表情,这多好,无需掩藏。

“是为了那孩子吧。”

“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小木屑扎到过指甲缝里的肉,疼,撕心裂肺恨不得吼出来的疼痛。

我就那种感觉,甚至比那个更痛,

“我很该死是吗?!”

我妈愣了一下,她不再看我,我顺着她目光看着外面那些轰轰烈烈毫无怨言赴死的雪花儿,心脏又扯得疼。

她启了薄唇,“我的女儿是个特乖巧懂事儿的孩子,打小受了委屈就攥着小拳头眼里含着泪,检讨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要是别人的错的时候,就会哭的更加厉害,每次我看见那个小女孩儿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就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她受尽了这世间的委屈,但从来没看过她给哪个人带来灾难。她是我的骄傲。”

她笑得很好看,虽然已经是这个岁数的女人,即使脸再蜡黄,五官轮廓依旧好看的不可方物。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原来是真的。

“所以,那个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受够了委屈,偶尔为自己伸张一次正义,都会被解读成邪恶,不孝,缺德?”

雪下的越来越大,她看我的眼神儿带着些不可思议。

被我眼睛余光捕捉到。

“所以???”我正视她目光,“我也有我自己要守护的人,就像你拼死守护苏子昊一样,谁还没有个被迷得三魂五道的人怎么着。但凡我的底线被触及到,对方和我都应该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不孝的方式,以这样傻逼的语气说出来。

所以,知道我已经疯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还是不肯关心我一下。

还是不肯问一下昨天晚上我疼不疼,还是认为逆来顺受的女孩儿,就应该一直软弱下去?

“就像你挨过苏子昊的嘴巴子一样,那种滋味儿并不好受,所以,接下来,我不打算再挨任何人的嘴巴子。即使被人打了,我也要折断那只打我的手掌!!”

我捏紧脚边儿的录音机。

她失望没有丝毫掩饰。

我们忍受着房间里的安静。

其实我更盼着她能甩我一巴掌,或者是跟我大吵一架,这样我心里还能舒服一些。

才能理直气壮的把我委屈说出来。

但现在的坏境影响下,我还没傻到自说自话展示自己的委屈。

我哥脑袋出现在房间门口,笑嘻嘻的敲着房间门,喊我们去吃饭。

一眼就看到他手腕儿上带的劳力士。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款表,价值十几万。

“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我一眼,说的特别平静,就和讨论今天天气一样。

我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开始演戏,那我这个早就失去记忆,不知道何为亲情且被一百万来怜悯的人,何不装作享受这些恩泽和母爱。

反正,都是假的!

那就假的更彻底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