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大概是我和陆江一相处最平和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自己的经历。。
房间里,我俩一人躺床上,一人躺床下。
陆江一突然侧过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来。”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了。
上去之后,他什么都没做,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天花板:“这还是我过的第一个正经生日,没想到居然是和你一起。我忽然觉得人生挺奇妙的,越是在意的人越不把你当回事,反倒越是你不抱任何想法的人总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致命性的安慰。”
我抬头看着陆江一硬朗分明的下巴,心脏剧烈抖动了一下,我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许许多多的心酸。
他接着说,语速非常缓慢:“我总是会想人生能否平淡一点,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没心没肺的挺好,也不用拼命去获得某个人的认同。”
那天我并不知道陆江一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后来,我明白了,一个人不管他看上去有多光鲜亮丽,他的背后,始终有段不愿对别人提及的故事,他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无谓。
不由自主地,我将手慢慢覆上了陆江一的手,用最淡然的心去靠近他:“人这辈子活在世上是图自己开心的,你没必要为了附和别人委屈自己,况且我认识的你一直都是个目中无人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萎靡过。”
兴许是气氛正浓,兴许是时机正好,兴许是两个人都需要一种慰藉来抚平彼此心中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陆江一沉稳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仅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在我耳边溢了出来:“时笙。”
我“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他此时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性感,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魅力。
后来,他俊朗的脸庞忽地在我面前越放越大,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就以一种最让我惊讶的方式,做了一个最令我惊讶的举动……
“喂?”
“妈妈,你在哪?”陌生的号码里传来的是亮亮的声音,我不禁多看了眼屏幕。
酒吧里有些吵,我用唇形和悦瑾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在门口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站定。
我问亮亮:“这是谁的手机呢?你怎么打的电话?”
毕竟他现在还小,我怕他被一些不安好心的人骗了。
不过亮亮很快回了我:“这是爸爸另一个手机,他先前出去有事了,把手机留给了我,他告诉我让我别出去,所以我现在很乖。”
我笑了笑:“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呢?”
他“哦”了一声,然后特激动地和我说:“妈妈,今天爸爸生日你知道吗?”
我愣住了,我和陆江一才认识多久?他那种人什么事都没和我说过,我咋知道。
我尴尬极了,正想说不知道,结果亮亮又说:“回来的时候记得买个蛋糕哦。”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半响没动静,心里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做,好歹这是我和陆江一认识,或者结婚以来,他过的第一个生日,怎么说我也得好好尽一下做“妻子”的义务。
纠结着,我拦了辆的士,打算去贝思客买个蛋糕,可后来我又觉得一个蛋糕太单调,想着是不是应该来点有情调的东西,于是我又去买了些蜡烛,甚至还去那家超级难排队的外婆家买了好几道可口的菜。
作为一个烹饪白痴,我只能临时报个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