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苏柳安睡,明明知道顾秋霜在门外,却也明白,不能给顾秋霜不必要的幻想。
免得在惹上许多的麻烦。
顾秋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就已经看不到顾秋霜了。
万风责怪他,万玲也是一样的,他觉得无可奈何,痴心错付,执念太深,这也可以怪罪到他的头上来吗?
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那么那个人就必须接受的话。
他要何苦如今还这般的可怜?
绑匪送来了书信,说是要他亲自去交赎金,三千两的黄金,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我不过是不喜欢被人算计罢了。”他淡淡的开口,万风不明所以,待到他们两人匆匆的赶回,才发现苏柳被人掳走了。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你先不要着急,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小玲。”万风这句话已经是说不下去。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就算是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目光是如何的骇人。
“若是我娘子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他冷冷的撂下这句话,这话听在万风的耳朵里,万风会想到什么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他只会想到,苏柳怎么样?
待到好不容易找寻到苏柳的踪迹,才发现是在山寨里头,苏柳安然无恙,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出乎他意料的是,山寨的头头却一定要跟在他们一起,左右不过是个人,无所谓好与不好。
“顾小姐去了什么地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柳轻声的解释,他百感交集。
顾秋霜去了什么地方,原本就和苏柳没什么关系,他自然是相信的。
可是苏柳却愿意过来解释…
大约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无论苏柳说了什么,他总是能曲解这个意思,往好的方面去想。
“娘子,你能这么说为夫很开心,只不过为夫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他适时的表态,却不能让苏柳有什么宽慰。
苏柳还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他知道苏柳是想到了前世的事情,只可惜这一切,只能守口如瓶。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说出来了,苏柳并不会觉得有多么的开心,大抵是更恨他。
因为一世夫妻的关系,许多的事情他还是了解的。
“娘子,明日我们就动身去双虹城。”他笑着开口,他给苏柳准备了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苏柳却还是淡淡的模样,告诉他去双虹城也好。
哪里有他们许许多多的回忆,他想,在那个地方也许她就会快乐一些…
也许就不会…一天到晚给他脸色瞧了吧。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这般好,心满意足的很,却没有想到,双虹城的牡丹园,有他们的快乐,也有他们的爱恨情仇。
承载的悲欢离合,是他心头永远都不愿碰触的痛,他都不愿意接受,更何况是苏柳?
只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八章【萧逸牧】再起波澜
大齐的国运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苏柳虽然表面上不曾开口,内心却还忧心忡忡的,他心里明白也不好明说。
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只能放在心里,有些苦果,适合一个人独自品尝,他知道苏柳心情不好。
便打算带苏柳出门走走,齐都风云莫测,苏百里有心让苏柳离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苏百里高兴,苏柳自然是无所谓去什么地方,萧景芳和她已经彻底的决裂,两人从此之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当做不在乎,苏柳的心里,还是在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离开的那一日,苏柳还是去送了萧景芳,待到萧景芳离开,这才和他去了双虹城。
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曾经是苏柳和他的家,哪里有一个漂亮的牡丹园,承载他们的喜怒哀乐。
哪里,也有他今生挥之不去的梦魇,他最爱的人,就是在那个地方死去,了无生机。
此后数年,吝啬的入他梦中,在不远见他一眼。
他的心里,自然是难过的,可是难过又有什么用?
一切的悲剧已经造成,就算再不舍,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他一直都清楚苏柳是什么人,倔强得很,有些事情就算是放在心中,也不会在说出来,只会绝口不提。
可是他们的情路,却坎坷的很,前世一帆风顺,却被小人蒙骗,他更是瞻前顾后,导致苏柳的积怨越来越深。
他一门心思的想着要保护她,最后才发现,他的夫人其实不需要他来保护。
可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伤了她的心,他觉得十分愧疚。
“娘子,你说这个地方怎么样?”还未到双虹城,不过是沿途,苏柳的态度奇怪,总是时不时的会做些不得体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去怪罪。
争吵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就如同前世一样。只是前世他们争吵的时候,争锋相对,怨毒的话脱口而出,而今生他只想好好的对待苏柳。
让苏柳不要在这般的忧心,以至于每每出了什么事情,他总是下意识的维护。
“尚可。”苏柳只是淡淡的回应,可是情之一物,从来都是害人不浅的。
他因为这淡淡的回应,笑的不能自己,苏柳瞧见他的模样,还取笑过一回。
他自然是不在意,入住客栈,却遇到了萧裴炎和他的夫人。
萧裴炎和楚月,原本是齐都的一段佳话,这回楚月失去了孩子,更是难受得很,所以萧裴炎带着楚月出来散心,却偏巧碰到他们。
是有心为之,还是碰巧,这一点他并不知晓,也没什么兴趣去理会,前世的萧裴炎与世无争,和楚月两个人也是琴瑟和鸣。
只是今生多出了许多的变数来,于公于私,他心中有愧,面对根本就没有妨碍到他的人。
他总是觉得,不能这般。
“娘子,今日景王殿下找你,所为何事?”他旁敲侧击的问,虽然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却总是想找她说说话。
问一问,心里也许会舒服一些。
可奈何,苏柳总是不在意,不在意的让他觉得,心都要疼了。
果不其然,他的夫人只是摇了摇头,说:“无碍。”
一听这话萧逸牧就来了火气,什么叫做无碍,什么叫做尚可?好端端的,这是又恼了?这是为何!
“娘子,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他开始说些大道理,这些大道理原本就没有办法让她动容,如今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