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才会感受到那种剜心的疼痛。
前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有,苏柳并没有带苏倩一同出席。那一次只是单纯的她和萧逸牧的初遇。
之后的许多次,她总是能偶遇萧逸牧。
苏柳觉得那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偷偷的高兴了许久。
他们的相处一直很愉快,直到有一天,萧逸牧见到了和她走在一起的苏倩…
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都开始不一样了。
苏柳发现她的心还是会痛。她带着对萧逸牧的爱和恨离世,说白了就是死不瞑目。
她重生在十四岁,却带着往昔的记忆。
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萧逸牧会不会,因为她没有介入,所以和苏倩在一起了?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很开心吧…
视野所及之处的两个人已经分道扬镳,萧逸牧大概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苏柳却怎么都没法把实现移开。
一直死死的盯着某处。沈焕和苏柳说话得不到回答。
顺着苏柳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柳柳?你在看什么?”沈焕奇怪地问道。
苏柳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怔怔的看着,好似那两个人还在那处一般。
“柳柳,你怎么哭了?”沈焕更加奇怪了,又超苏柳的视线看了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指抚上脸庞,触手所及之处是一片的冰凉。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她悄悄的把眼泪擦干。
“有沙子。”苏柳扯了一个不像是理由的理由,沈焕十分体贴的什么都没有问。
“嗯,的确是有沙子。”并且还顺着苏柳的谎言往下圆。
苏柳被沈焕逗笑,终于有了笑意。
苏柳分不清,她对萧逸牧,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些。
可是,苏柳知道她是恨着苏倩的。
同样的,也恨着萧逸牧。
怨恨萧逸牧任由桦姨娘害死了她的孩子。
也因为那张和苏倩十分肖像的脸,而选择原谅了桦姨娘。
而她却连为亲子报仇的能力都没有。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办法报仇。
她死了,可她的仇人却活得好好的。
每每想到这里,她想安稳度日的心情就会被打破。
实在是不甘心。
她的孩子化成了一团血水,而她却再这里苟延残喘?就算找不到前世的仇敌,今生的也是一样。
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第八章爱恨情仇
苏柳就那么怔怔的望着萧逸牧,忘记了动作。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猝不及防。
“苏小姐。”萧逸牧一步一步朝苏柳走了过来,苏柳觉得自己应该躲得远远的,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近。
“苏小姐?你怎么了?”萧逸牧担忧的问道。
苏柳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十分的不好看,不然为何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用这种担忧的眼神望着她?
熟悉的眉眼,温柔的询问。苏柳想,如果萧逸牧在她临死的时候,也能用这么温柔,这么担心的声音询问她一句。
她一定不会只留给他那么一句,绝情的话语。
只要萧逸牧问她一句,她自然会把什么都说给他听,只是萧逸牧没有。
没有温柔的询问,只有刻骨的厌恶,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厌恶,苏柳怕极了那样的目光,仿佛她的存在,是他萧逸牧最大的污点一般。
“我没事。”苏柳轻轻答道,沉默的低下了头,不去看萧逸牧的脸,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没有在走近,这个距离很安全。
毕竟他们男女有别。
苏柳觉得有些可笑,他们曾经,是夫妻啊。
新婚燕尔的时候,也有浓情蜜意的时刻,苏柳甚至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成那般。
“苏小姐怎么一个人在此?”萧逸牧找了个话题,想和苏柳说说话,苏柳却没什么心情和萧逸牧话家常。
她爱萧逸牧,爱的太累太累。
爱的模糊了自己。
她不想在从来一次,“我的侍女来了,抱歉。”
苏柳十分镇静的落荒而逃,脚步有些急促,萧逸牧也没有追,他不懂为何苏柳见到他就离开,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好好的。
萧逸牧耸了耸肩,也不去追问,免得苏柳一个激动跑了起来。要是犯病那就麻烦了。
“小姐?你怎么了?”木莲急匆匆的端来了糕点。苏柳也急匆匆的走着,两主仆差点撞到一块儿。
“没事,我们快走。”苏柳一边催促着木莲,一边忍不住往后张望,看到萧逸牧没有追上来的动作。
这才放下了心。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木莲急急忙忙的询问,顺着苏柳的视线看过去,张望了一番却被苏柳挡住了。
“还是出去吧。”苏柳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木莲,好在这丫鬟比较好糊弄。
苏柳走出很长一段的距离,惊魂未定的揉了揉胸口。
“小姐,到底发生了何事?”木莲一个劲的追问,苏柳却始终摇头,什么都不肯说,有些事情,太过于离奇,就连是当事人的苏柳都不太相信,更何况是木莲呢。
她要怎么告诉这个情同姐妹的丫鬟,花园里那个儒雅的男子,和她纠葛的一生?
说出去,别人会相信才怪。
“没事,我们去前厅吧。”苏柳平复了一下心情,拼命的告诫自己,已经不一样的,一切都重新开始,重新洗盘。
他不是以前的萧逸牧,她也不是从前的苏柳。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害怕,只要她离萧逸牧远远的,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莲儿,有没有看到苏倩?”走在路上苏柳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还没有呢,莲儿方才给小姐取糕点去了。”木莲欢快的回答,她才没空去管苏倩呢。
苏柳没有说话,木莲还在等苏柳的后文,却发现她家小姐已经自顾自走了,连忙跟了上去。
“小姐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她来了?”木莲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家小姐自从那次被余姨娘气的病发之后,再醒过来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木莲也说不出哪里变了。